國立藝術學院教授辛意雲:台灣的開放幫我度過四十歲
國立藝術學院教授辛意雲:台灣的開放幫我度過四十歲
《商業周刊》572期,1998.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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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學大師錢穆的學生,在國立藝術學院教授中國哲學與美學的辛意雲說:中年後會自然讓你抒放,責任不再是唯一……,各種狀況會出來,你必須釐清自己在「惑」什麼。---------------------------------謝宏媛
我教書十年以後開始思考,我還要不要繼續教書?
那時我在大同中學教了五年半,在建中又敎了將近五年,我覺得我老是讀書,在學校用嘴巴講東西,很單純,但是生活了缺少真實的東西,我看到我的同學們,都好像有了極大的轉變,有各種不同的經歷,甚至說些特殊的語言。所以我就想,我要不要也經歷一下不同的人生。那時候三毛從德國回來,她跟我說,你一定要出去,經歷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
那時候很自然會問,我在追求什麼?我要什麼?我想實驗自己是不是也有其他的可能。很多人生的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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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都在這個地方。
思考以後發覺,我真的中國學術的探索中有一種感動,那種對人的全面肯定和讚頌。西方哲學或其他東西沒有這麼豐富,雖然他們都有這個部份。特別是中國古書所呈現出來的情感,極端熱烈。我覺得我在這裡學到用另一種更深沉的眼光去看生命,我才知道,佛家講輪迴,當我們遺忘以往的生命的時候,每再活一次都是新的開始。我覺得繼續跟著老先生們按部就班地讀書,而教書也還是我喜歡的工作,尤其當我看到年輕的生命因為聽到某些語言和答案而綻放開來,好像他們的生命突然有了新天地。於是我從困惑中走了出來。
四十不惑是種人生境界
一般人有所謂的中年危機通常是四十歲。我也是那時候才懂得孔子所謂的「四十不惑」是一種人生境界。四十歲是人身體和精神的轉捩點,是由盛年開始逐漸衰弱的關鍵時刻。尤其我們前半段往往不是為自己的興趣,是為父母、為家庭、為現實、為生存,或者為了爭口氣。是做得很好,可是到了四十歲你會問自己,未來就這樣下去嗎?包括婚姻。除非婚姻很好,不然夫妻之間有各種不同的觀點和意見,會問還要不要這樣走下去。
四十歲以後,會自然讓你抒放,責任不再是唯一;或者是在打造了事業以後,好像對自己有了交代,各種各樣的狀況都會出來。我敎了十年書以後的困惑就是屬於這種,只是提早來了。
我想你必須釐清自己在「惑」什麼。人一生好好壞壞,都時真實走過來了。只是我們太容易看到成就,以成就為真實,忽略了真實人生不只在行動的時候,其實睡著的時候、做白日夢的時候,也是人生。我們都真實地經過睡覺、經過白日夢,那裡常常不自覺地提供很多力量、空間等等,可是我們常常忽略掉它。
我從老莊身上體會很多。生命是個整體,不能只看看得見的,只肯定有成形的,而忽略那些不成形的、失敗的。我從這樣的思考中度過四十歲的困境。
也是那個時候,台灣有了很大的改變。印象中,是六十七、六十八年左右開放觀光,我就趕快申請。
我給自己規畫幾年路線。首先去的是東北亞,我要去日本韓國看看中國唐宋之風,藉機會碰觸真實古老的中國。
接著我去印度和尼泊爾。在尼泊爾夏季的片刻,我突然覺得自己被釋放,我甚至好像聽到一種鈴聲,我覺得生命的枷鎖被解開,對我來講是一種神祕經驗;好像突然可以開始過自己要過的生活。那裡的文化,和台灣、歐美的效率、積極爭取完全不一樣。他們非常的緩慢,完全不受時間的影響。
跟我一起去的學校同事,看我一夜之間年輕十歲,他們非常驚奇。
解開生命的枷鎖
我去歐洲看古蹟和人類偉大建築。沿著埃及到希臘,一路走上去,那也是一個完美的旅程。在埃及,三座金字塔在熱氣中搖晃,簡直是夢。在愛琴海,我泡在寶藍色的水裡四個鐘頭,看著阿波羅神殿在黃昏的餘暉中散發金黃色的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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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的宮殿,我常在觀光客走了以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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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