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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引)
大隨求陀羅尼咒經的流行與圖像
作者 : 李翎
大隨求陀羅尼咒經的流行與圖像
李翎
中國國家博物館副研究員
提要
對於佛教文化的研究,要著眼於事實,也就是將文獻佛教與事實佛教分開。大隨求陀羅尼咒經在唐代的流行,表明人們並不過多地關注經中其他的內容,而只是注意了它的護身功能,於是唐代的大隨求陀羅尼咒經曾做為一種生者隨身攜帶,甚至死者也要帶入墓葬中的護身符而廣為流行。從出土情況看,流行的時間可能至少跨越了唐、五代和末。並且在地區分布上,表現為自唐代的兩京,進而向南方擴散的情況。同時,筆者在考察大隨求經咒中心主尊的圖像學特征時,發現當時至少在經文中可能沒有直接相關固定的形象描述,尤其是作為後期基本成為標樣的八臂大隨求明王,同時,在考察大隨求中心主尊形象的類型時,發現大隨求信仰與隨之流行的熾盛光佛類型的關系,也考慮了漢傳大隨求明王與藏傳佛教圖像中廣為流行的“大隨求佛母”的關系。本文試圖通過這些考古發現,來討論該經咒在當時的流行情況及其圖像學特征。
關鍵詞:大隨求明王經 護身符 圖像樣式
引言
中國國家博物館新近征集一件文物,為藏於一青銅臂钏內的絹質卷狀物,展開後,破損嚴重,可見有漢字及彩繪(殘留主要為石綠)及所繪各種花草、器物等圖案。經過辨認,可讀出以下文字: “是根本咒”、,一切佛心咒”、“神咒”等。圖案可整理出四個花瓶的殘片、若干覆蓮座及環形文字,文字顯然是漢寫梵音的咒語。雖然此文物殘損嚴重,但讓我們回顧了以往發現的類似印刷或書寫經咒,說明在當時,除了印刷業的發達而流行印制的經咒外,還有如此精心繪制的經咒。因此本文以此為契機,討論大隨求陀羅尼咒經在唐開始,延續至五代、宋的流行及信仰情況。本文將以下面四個題目進行討論
一、大隨求陀羅尼咒經在唐代長安的流行情況
二、大隨求陀羅尼咒經的圖像特征
㈠大隨求明王與熾盛光佛、大自在天的關系
㈢大隨求明王衍生圖像與藥師佛的關系
㈢漢傳大隨求明王與藏傳佛教大隨求佛母大隨求陀羅尼,梵名Maha^-pratisa^ravidya-dha^ran!i,又作隨求即得大自在陀羅尼、大隨求無能勝陀羅尼、隨求即得真言,略稱隨求陀羅尼。指消滅一切罪障,破除惡趣,隨所求即得福德之陀羅尼。目前所知主要有唐,寶思惟譯《隨求即得大自在陀羅尼神咒經》、唐,不空譯《普遍光明清淨熾盛如意寶印心無能勝大明王大隨求陀羅尼經》。依不空譯《普遍光明清淨熾盛如意寶印心無能勝大明王大隨求陀羅尼經》載,此陀羅尼計290句,是陀羅尼中少見的長咒,自古在印度、西域、中國等地頗受道俗喜愛。該咒經內容大致可分三段:首段揭示歸命諸佛菩薩與三寶之理;次段敘說隨求菩薩拔濟一切眾生所有罪障、恐怖、疾病,而令身心安樂、所求圓滿;末段宣示受持此陀羅尼者可得諸天、龍、神等之守護及一切如來之護念。關於此咒之使用方式,按寶思惟本說:書寫此咒,將之帶在頸上或臂上即可得靈驗。而靈驗事跡,寶本與不空本都有記載,按不空本《普遍光明清淨熾盛如意寶印心無能勝大明王大隨求陀羅尼經》載:迦昆羅大城中,羅喉羅童子仍於其母耶輸陀羅胎內時,母曾投火坑:當時羅喉羅由於憶念此陀羅尼,火坑頓成蓮華池。又摩伽陀國王施願手無子,書寫此陀羅尼,並帶於其夫人頸下而終償宿願。此外,於《隨求菩薩感應傳》卷3,更載有各種有關之靈驗,因此只是聽聞、受持讀誦、書寫,傳布大隨求陀羅尼,即可得:火不能燒、毒不能中、降伏鄰敵、破無間獄、除龍魚難、產生安樂、免除王難等諸種功德。
此經於唐代在漢地譯出後,日僧最澄請回《梵漢兩字隨求即得陀羅尼》 ,空海請回《梵字大隨求真言》、《梵字小隨求真言》 ,圓仁請回《隨求八真言》,惠運請回《普遍光焰如意寶印心無能勝隨求陀羅尼經》,圓珍請回《梵字大隨求真言》,因此,大隨求咒經在日本也廣為流布。
一
“大隨求陀羅尼”於唐代譯出後,從文物出土的情況看,很快就流行起來,並且信仰供奉的方式基本相同,主要原因如經文記載: “若能書寫帶在頸者若在臂者,是人能成一切善事最勝清淨,常為諸天龍王之所擁護,又為諸佛菩薩之所憶念。”因此,現存文物大多為臂钏中發現,呈卷狀物,為隨身攜帶之護身符。對於這一信仰的研究和關注,早在上個世紀50年代就有國內學者開始研究,到目前為止主要有:
㈠1957年第5期《文物》,刊馮漢骥{記唐印本陀羅尼經咒的發現),記發現於四川成都的“印賣咒本”。
㈡1984年第7期《文物》,刊李域铮、關雙喜(西安西郊出土唐代手寫經咒絹畫) ,記發現於西安的“焦鐵頭”本。
㈢1998年第5期《考古》,刊安家瑤,馮孝堂(西安澧西出土的唐印本梵文陀羅尼經咒) ,記發現於西安的“荊思泰”本。
㈣文物出版社1999年出版,宿白著《唐末時期的雕版印刷》第7至9頁,記“斯坦因掠敦煌本”、“北宋鹹平四年(1001)”本、“北宋景德二年(1005)”本。
㈤學苑出版社2000年出版,周心慧著《中國古版畫通史》第30頁,記成都“印賣咒本”、1976年西安“持金剛神”本、1974年西安出“吳德口福”本、1975年西安出“漢字印本”。
㈥紫禁城出版社2000年出版,李致忠著《古代版印通論》。
以上研究成果針對的文物,多是紙本,大多從印刷史的角度來討論的。
筆者收集了現存的主要實物,基本情況描述並分析如下:
㈠1967年,西安西郊張家坡西安造紙網“工地唐墓出,現藏中國社科院考古所西安工作站。當時一施工工人在現場拾到一個長約4cm、直徑約1cm小銅管,撬開封口後,發現銅管內有一紙卷,展開後發現是一保存較好的刻印紙本陀羅尼經咒。印經長32.5cm,寬28cm左右,構圖呈“回”字,中心方框邊長6cm,中內有圖像,圖像為一立姿左手持金剛神,伸右手撫一胡跪男子的頭,左上角有如意雲紋。梵文悉昙體咒經1 3行呈回字形排列,最外一周為各種羯磨,其中有形狀與持金剛神手中所持相同的金剛杵。在紙本右側有墨書“荊思泰”三字,這三字在梵文經咒中共出現有10次。材料載《考古》1998第5期,圖版8。關於此咒經的年代討論,在《考古》載論文中,提出寶思惟譯大隨求經在長壽2年的洛陽,與不空本相比要晚約50余年。這是不准確的。但作者的結論筆者基本同意。認為依據的是寶譯本而不是不空本,也論證的比較充分。但通過持金剛神的金剛杵表現方式,筆者以為,此咒可能是本文所集10件中最早的1件。
㈡1974年,在西安市西郊西安柴油機械“工地唐墓出土梵文陀羅尼咒單張印本,現藏於西安市文管會。出土時此經咒置於死者佩帶的銅臂钏內,呈方形,原大27cm X 26cm,印以麻紙,紙的中央有7cm X 6cm的空白方框,左側墨書“吳德口福”等字。方框外圍四周印以持明密宗典籍的咒文,四面皆1 3行,印文四邊圍以邊框,內外邊框間距3cm,其間印有蓮花、花蕾、法器、手結印契和星座,版框最外圍印以絹索。這些圖案與隋唐之際持明密教菩薩造像所示相符。同時出土有規矩四神銅鏡等。陝西考古學家韓保金先生通過對這批文物的研究,將此陀羅尼咒定為初唐(7世紀初葉)的印刷品。
㈢1975年,西安西郊冶金機械“工地唐墓出,藏西安市文管會。漢文單頁印本。在邊長35cm方形黃麻紙中心,有一5.3cmX 4.6cm的方框,內有彩色手繪二人像。方框外四周印以咒文,皆環讀,每邊各1 8行,行間有界線,咒文外有邊框,框長29cm,邊框外3cm寬的邊上印有一周手結印契,共12種,中央方框所繪人物右側出現經名。
此本雖有缺損,但仍能看出印本中出現唐代早期寫本刻本中經常用的南北朝以來的俗體字或異體字。但經咒中沒有武周制字,故潘吉星、韓保全等學者認為該印本應是唐中宗神龍元年(70 5)以後之物,其下限又定在西元758年有不空新譯本之前,將其定為盛唐印本。構圖呈“回”字,在畫像右及下邊,可見此經題目: “佛說……得大自在隨……神咒經”(材料公布題目為“佛說隨求即得大自在陀羅尼神咒經”) :中心圖像基本與上同,有殘損,無法辨認有否持金剛杵,亦不見雲紋。周圍咒經以漢字書寫。最外一周為蓮花座上的各種手印。基本認定為盛唐本。
㈣1 944年,前四川大學校內,發現四座小型墓葬,其中之一為唐墓,出唐印紙本經咒,裝於墓中骨架的銀镯內,剖開銀镯,紙已固結,展開後,小有破損。此紙本為31cmX 34cm,對角緊裹。紙為唐代的繭紙。印本構圖仍為方形的回字,但中心方形內的主像變為一面八臂手中各執法器,沒有世俗人物出現在其旁邊。刻天城體梵文1 7周,咒文外又雕雙欄,其中四角各刻菩薩像一,各邊各刻菩薩像三,間以佛教供品圖像。印本右邊首題漢文一行: “圓圓圓成都縣口龍池坊口口口近卞口口印賣咒本口口口……”等字,字體顯為唐人書風。從雕版及所刻的漢字的字體來看,敦煌的印本(斯坦因所得“太平興國五年”本)應較此墓中所發現者為晚。敦煌的刻本比較復雜精致,字體已具末代刻書風格。據此推測這一印本為唐末的東西。另外這一印本的可貴之處,在於提到了雕版及,印賣”的地方,這對於研究中國印刷史和佛教印刷物流通的中心,是一個難得的資料。
唐代先後有幾次唐皇避難入蜀的經歷。一是天寶15年(756)玄宗逃至成都居1年多,二是唐文宗(李昂)太和時入蜀,三是9世紀末,黃巢大起義占領長安後,僖宗(李俨)入蜀。這對於長安佛教信仰傳人蜀都有極大影響。另外,9世紀時,四川刻書之風十分盛行,而佛教信眾利用這種技術刻印經咒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印本上寫有“印賣”字樣,又發現於墓中死者的臂钏中,可見當時這種咒經的刻印及信仰十分流行,咒經可能有專業作坊來刻印,信仰者在生前死後都有佩帶。周圍以梵文書寫咒經。最外一周為羯磨。右側寫:成都縣龍池……,字跡殘損嚴重。公布的材料稱此咒經題目為“梵文《陀羅尼咒經》” ,依據構圖方式,筆者認為此圖可能也屬於當時流行的“大隨求陀羅尼咒經”。基本認定為晚唐本。
印經原藏四川省博物館,現藏中國國家博物館,藏號為Y976。參見宿白著作第192頁。
㈤2004年,中國國家博物館於西安征集一唐代青銅臂钏,在钏側一小盒內發現一呈卷狀絹物,絹已硬結,展開後殘損十分嚴重,只可見彩繪圖案和墨書漢字,但經辨認部分文字,可讀識出“根本咒”、“一切佛心咒:、“一切佛心印咒”等,筆者斷定可能為大隨求陀羅尼咒經。但殘損十分嚴重,現正在整理中(暫沒有圖像材料)。傳世品,時間約為唐代絹本寫經。基本構圖為圓形,漢字環狀書寫。周圍有羯磨。在殘片中沒有發現佛像或菩薩像,似乎中心為兩大朵蓮花。
從目前看,此寫經是大隨求陀羅尼經。如前所述此經主要譯本有唐代寶思惟、不空二本,寶思惟本全1卷,稱《隨求即得大自在陀羅尼神咒經》,又稱《隨求經》、《隨求得大自在咒》(收於《大正藏》第20冊)。本經敘述佛應大梵天王之請,而說根本咒、一切佛心咒、一切佛心印咒、灌頂咒、灌頂印咒、結界咒、佛心咒、心中心咒等八咒及咒之種種功德,並闡說作壇,供養法、書寫法及書寫攜帶法、持咒之功德。從彩繪本殘片可讀識出“根本咒”、“一切佛心咒”、“一切佛心印咒”等,從圖案殘片可辨識出四個殘的花瓶,判斷當處於壇城之四角。中心可大約辨識出兩朵蓮花。從此經用語及向四面書此神咒的方式,判斷可能依所的是寶思惟本。
目前筆者所集的10本咒經,只有1983年西安出者為絹本,其余多為紙本。從印刷史的角度看,顯然紙本的晚。除了時間以外,國博本與其不同之處有二:一是文字不同,除1975年西安出為漢字書梵音本外,其余或是悉壇體,或是天城體梵文,而此本以漢字寫咒:二是所繪曼陀羅不同。其他中心多有神像或二臂持金剛神或八臂大隨求佛母,而國博本中心應是二蓮花。從現在情況看,此曼陀羅與寶思惟所寫第一種曼陀羅相似,即中心為二蓮花,周圍九種法器,有”、杵等。書寫形式為經中所說: (向壇的)四面書寫。
與國博藏品類同的是西安市文管會藏1975年,西安西郊冶金機械“工地唐墓出土印經,按印經殘字可辨識出的經名,正是寶思惟譯經名稱:“隨求即得大自在陀羅尼神咒經” 。因此結論是:國博殘經依據的經本可能是寶譯本。
㈥1983年西安西郊澧滴路自來水一“一古墓,其中出唐代絹本彩繪寫經,同樣出於臂钏中。此臂钏為鎏金銅質,寬1cm,直徑7.9cm,右側鉚接一銅盒,盒與钏相接的一側呈長方形,平面呈半圓形,有蓋,高4.5cm、寬2.4cm。所出絹畫為團成長約3.5cm的不規則橢圓形,質地酥脆,修復展開後為26.5cm見方的畫面,畫面人物、器物以墨線勾勒,著淡墨及朱砂、石綠、赭石等色。
畫面中心繪有三眼八臂菩薩,手持各種法器,左上側榜題: “弟子焦鐵頭一心供養” ,下繪一供養人,裹樸頭,著圓領寬袖長袍,雙手合十,呈跪拜禮佛式,似為供養人焦鐵頭。所書梵文為悉昙體,這種文體盛行於唐中期,至唐末已衰落,逐漸為蘭札體與天城體所代替。
因此通過墓中同出之人物俑和動物俑、梵文字體等,認為絹本寫經以中唐前後的可能性為大。
在《文物》載報告中,作者提到密教作為宗派在中國正式形成是唐開元4年以後。而筆者認為, “開元四年”的說法與此經本無關。所謂開元4年的說法源自開元三大士來京的最早時間。其中最早者是善無畏,他於開元4年來洛,但他並沒有譯這部經。只有不空譯過。而不空是開元8年(720)才來洛陽的,當時只有16歲。不可能譯經。到了開元12年(724),20歲的不空才於洛陽廣福寺受具足戒。及金剛智示寂,師遵遺命,往印度求法,於天寶5年(746)還京師,這時的不空,已有相當名氣。為玄宗灌頂,住淨影寺。又因祈雨靈驗,賜號智藏,並賜紫袈裟等。也就是說,他的譯經活動應是在天寶5年(746)以後。《大隨求陀羅尼經》也是其時間內所譯,不會是上限在善無畏的開元4年。不空譯本全稱是《普遍光明清淨熾盛如意寶印心無能勝大明王大隨求陀羅尼經》載列290句。正是蘇州出景德2年(1005)本。該本印經名稱正是《普遍光明清淨熾盛如意寶印心無能勝大明王大隨求陀羅尼經》,因此蘇州印本依據的才可能是不空本。
㈦1978年,洛陽東郊史家灣出土,河南洛陽文物工作隊藏紙本,五代後唐天成2年(927)報國寺僧人知益發願刻印梵文《隨求陀羅尼經》 ,見2005年4-6月在中華世紀壇舉辦的《世紀國寶展II》圖錄。長38cm、寬30cm,構圖為外方內圓,中心主像與材料㈢同,為一面八臂神。咒經圍繞神像圓形書寫,在四角有供養天,向外為方形梵文咒經。最外一圈為雙金剛杵間隔的佛像和種子字。四角有立姿四天王。左側印有發願文。
㈧1906—1908年,斯坦因劫自敦煌莫高窟藏經洞,北宋太平興國5年(9 80)刊印,現藏大英博物館 。構圖為圓形,中心主像為一面八臂坐姿神,梵文咒經如太陽光般放射出去。經文外圈是一層由經幡等構成的裝飾帶,向外四角是水波紋,水上有蓮花,蓮花上托著的種子字,上部兩處種子字下有漢字,分別書寫: “施主李知順”、“王文沼雕板” ,下方中間方框內書發願文: “大隨求陀羅尼\若有受持此神咒者所\在得勝若有能書寫者\能成一切善事得勝清\淨常為諸天龍王之所\護衛又為諸佛菩薩之\所憶念此神神咒能與眾\生得勝安樂不為夜叉\羅剎諸鬼神等為諸惱\害亦不為寒熱等病之\所侵損厭蠱咒咀不能\為害先業之罪受持消\災持此咒者常得安樂\無諸疾病色相熾盛圓\滿吉祥福德增長一切\咒法皆悉成就\若有人受持供養要\宜護淨 太平天國五年六月二十五日雕\板畢手記。”方框兩側有二天王,最外一圈為雙金剛杵間隔的圓形適合紋樣內的種子字和菩薩像。其中值得注意的是金剛杵的表現方式,與1967年西安西郊張家坡西安造紙網“工地唐墓出印經中的金剛杵完全不同。這一件文物,可能是迄今發現的大隨求陀羅尼咒經中圖像、文字最為豐富的一件,構圖與文字處理類同於敦煌當時的功德畫。
㈨l 97 8年,江蘇蘇州瑞光寺塔第3層塔心窖室出,北宋鹹平4年(1001),現藏蘇州市博物館。構圖類同於敦煌者,但極為簡化。中心主像為一面二臂如來相,有頭背光。漢字咒經呈圓形太陽放射狀書寫,四角有踏雲四大天王像,下部中間有發願文框,框內書寫:“”南西城都府淨眾寺講經論持念\賜紫義超同募緣傳法沙門蘊仁\傳法沙門道隱比丘智通同入緣男弟子張\日宣郭用壯闵超闵榮萊禧沈遇\管福王文勝潘訓孫元吉陸泰紀\旺蔡有顧寵盛福徐遠凌秀絹\紹管秀唐仁勝……\鹹平四年十一月 日杭州趙宗霸開”。
㈩l 97 8年,江蘇蘇州瑞光寺塔第3層塔心窖室出,北宋景德2年(1005) ,現藏蘇州市博物館。此圖最為特殊。為方形回字構圖,中心主像是一如來相佛坐於牛車上,前後有9位脅侍,周圍分布圓形的魚、牛等圖案,顯然這種圖像組合屬於漢時十分流行的熾盛光佛組像,周圍伴神可能是九曜十二宮。周圍是梵文咒經,最下用漢字書寫發願文: “佛說普遍光明\焰蔓清淨熾盛\思惟如意寶印心\無能勝總持大明\王大隨求陀羅尼……”
以上共計1 0件,其中2004年中國國家博物館新近征集的咒經和1983年西安西郊澧滴路自來水一“一古墓出土的咒經為唐代絹本彩繪寫經,余皆為紙本單色印刷品(其中1975年西安西郊冶金機械“工地唐墓出者,方框內人像為有彩色手繪)o咒經上基本都有相應的圖像。但國博彩繪本由於殘損缺失嚴重,除部分圖案外,尚無法分辨中心圖像。其中有明確紀年的,最早的為五代天成2年(927)洛陽東郊出土報國寺僧人知益發願刻印的梵文咒經。其中可以明確知道出自臂钏的咒經有5件:
㈠1967年,西安西郊張家坡西安造紙網“工地唐墓出紙本墨書“荊思泰”字樣的咒經。
㈢1974年,在西安市西郊西安柴油機械“工地唐墓出土梵文陀羅尼咒單張印本。
㈢1944年,前四川大學校內唐墓出,標有“成都府……印賣咒本i字樣的唐印紙本經咒。
㈣2004年,中國國家博物館於西安的絹本彩繪征集品。
㈤1983年,西安西郊澧滴路自來水一“古墓出榜題為“弟子焦鐵頭一心供養”的唐代絹本彩繪寫經。
二
通過上述10件文物的出現情況,首先可以歸納出“大隨求陀羅尼”信仰的流行時間和地區。
10件文物中至少有6件是唐代的,其中5件出於唐代都城長安,1件出於成都。通過史料可知成都者,可能為唐皇避難時,將京城流行的信仰內容帶至此地,因此可以說這6件基本屬於唐代京城長安的風格:1件為五代時洛陽出者:3件為北宋時代,其中2件來自江蘇同一地點,只是時間相差4年,另l件來自敦煌。根據前面學者的研究成果和考古簡報,可以大致知道,將大隨求陀羅尼咒經做為護身符隨身攜帶的信仰方式,即將經咒卷成小卷放入盒內附於臂钏或插入發髻中,首發於唐代的洛陽和長安,進而流行開來。隨著唐皇入川,也將這種信仰方式帶入蜀地,而唐代中後期蜀地活躍的造紙和印刷行業,更促進了這種印經的傳播。同時隨著密教經典在漢地的不斷譯出,加之大隨求陀羅尼的護佑功能,這種信仰自唐代始,延續至五代、宋,流傳路線也是自中原傳人當時繁華的絲綢之路,進而隨著五代時的戰亂,這種可以“安頭髻中” , “護身被甲即往入陣”的護身符也傳人南方。
唐代長安、洛陽,是國際都市,佛教文化的中心,而繼隋代密咒的盛行,自武後時代,這裡更是成為密教最為集中的地區。當時中國及印度的僧人大多游走於長安、洛陽之間譯經傳法。傳密的開元三大士大多駐錫於洛陽、長安。開元4年(716),三大士中最早者善無畏,首先來到洛陽。不空於開元8年(720)也是先到洛陽的,並於開元12年(724),20歲時於廣福寺受具足戒。當時長安的密教大寺有大興善寺、青龍寺等。其中又以大興善寺為傳密中心。據《末高僧傳》卷1,(唐京兆大興善寺不空傳)載,不空於玄宗天寶15年(756)诏還京,住大興善寺,並於大興善寺建道場,最終也卒於大興善寺。另外金剛智、善無畏都在大興善寺譯過經。因此密典在京洛的出現和僧人的倡行之後,於此地流行是必然的。所以本文討論的廣大隨求陀羅尼咒經”印本主要來自唐代京洛地區。
雖然不空等開元三大士對於漢密的影響至為深遠,但本文認為值得關注的是此經的另一位譯者——胡僧寶思惟,因為他來華的時間比三大士要早得多,更為重要的是他不像三大士那樣,自始至終以譯經為業,因為這樣的話,佛學影響只會及於上層貴族中間。寶思惟初來華以譯經為主,但在晚年則力倡修持,自建天竺寺,信徒甚眾,由於他自己的身體力行,對於民間信眾信仰密教經咒的影響可能更為深遠。而在本文中,筆者認為更主要的是他首先翻譯了大隨求咒經。而早期翻譯這部咒經的只有寶思惟和不空二人。
寶思惟為北印度迦濕密羅國人,剎帝利種。釋阿倆真那,華言寶思惟,幼而捨家禅誦為業。雖然他沒有不空等三大士名氣大,但他來華的時間要早不空至少20多年,而如果按不空開始譯經的時間上看,則要早5、60年了。寶思惟於天後長壽2年(693)來到東都洛陽,敕於天宮寺安置,並從此開始譯經(大隨求經正譯自天宮寺)。寶思惟自693—721年,共18年的時間一直居住在中國至圓寂,但這不能說明寶思惟在這1 8年當中一直譯經,因為所據材料載,寶思惟卒於開元9年(721),而當時他是百余歲。按他百歲計算,寶思惟來華時已是近80歲的老人,所以他的體力、精力都是有限的,因此在譯經13年後,即唐中宗神龍(705)之後便不再譯經了,每日唯精勤禮誦修諸福業。但他的華語從哪裡哪時學得,並不知曉,史料上只說,他來到洛陽天宮寺後,當年就開始譯經: “以其年”譯,至中宗神龍景午,於佛授記天宮福先等寺,出《不空罥索陀羅尼經》等七部。睿宗太極元年四月,太子洗馬張齊賢等繕寫進內,其年六月,敕令禮部尚書晉國公薛稷右常侍高平侯徐彥伯等詳定入目施行”。因此他的所有譯經譯出時間,當在長壽2年(693)至神龍2年(706)間,所以《隨求即得大自在陀羅尼神咒經》也當在此1 3年中譯出。而按照材料說其所譯經文是在睿宗太極元年(712)4月,經過張齊賢等繕寫,皇上過目後,才在該年的6月施行,因此可以說,寶思惟所譯大隨求咒經當也在太極元年(712)與其他諸譯經施於民間傳誦。所以本文所集這些大隨求咒經的印行,除有時間紀年外,其他的唐代印(寫)本,上限不會超過西元712年。
712年,在時間上遠遠早於不空來華並譯經的時間。不空是開元8年(720)才來洛陽的,當時只有16歲。不可能譯經。到了開元12年(724),20歲的不空才於洛陽廣福寺受具足戒。及金剛智示寂,師遵遺命,往印度求法,於天寶5年(746)還京師,這時的不空,已有相當的名氣。為玄宗灌頂,住淨影寺。又因祈雨靈驗,賜號智藏,並賜紫袈裟等。也就是說,他的譯經活動應是在天寶5年(746)以後。《隨求即得大自在陀羅尼神咒經》也應是在這段時間內所譯。
二人俱活動於天後年間,眾所周知,武後崇奉密教,信仰谶語,因此,唐代諸多密典大多譯自此時。從二人來華後,首先投奔洛陽來看,就可以說明武周時期,密教的推行者來自何方。我們知道,唐代都城為長安,洛陽只是陪都,但武後不喜居長安,而長年住於洛陽,因此,諸多來華胡僧,包括寶思惟、不空等開元三大士,首先是來到洛陽,之後游走於長安、洛陽之間。
(一)寶思惟本譯經與不空本譯經之比較
寶本譯自當時的洛陽天宮寺,也就是奉武後之命所住之寺院。總體上,譯經可以分為四部分:第一部分說明了此經咒的受持佩帶方式和功德,即將寫經帶於頸或臂上,可行諸神佛護佑。第二部分為漢字按梵音書寫的咒語。包括“根本咒”、“一切佛心咒”、“灌頂咒”、“結界咒”等。第三部分寫此咒之靈驗。第四部分為書寫此咒之儀軌,在這一部分,說明了壇城的樣式。值得注意的是寶本所載壇城沒有佛菩薩像,壇內主像為“二蓮花” ,又說明此咒應“向四面”書寫。
不空譯本比寶本要豐富得多,顯然為後出者。當時不空在大興善寺譯出此經。由此也可以證明,不空譯此經在天寶5年(746)還京師後所譯,因為在此之前,他在洛陽,之後又去印度,還華後,才去了長安,安住於大興善寺, 《普遍光明清淨熾盛如意寶印心無能勝大明王大隨求陀羅尼經》正是譯於此後的長安大興善寺。如此,不空本至少要比寶本晚出34年,晚出34年的不空本體現了內容上更加豐富,篇幅更長,語言對仗工整,又分為卷上和卷下兩大部分。序品說明諸佛菩薩護法來聽佛說此大隨求明咒,聲勢甚為浩大。在依法佩帶此咒的方式上,不空本顯然比寶本更為豐富。寶本只有書寫此咒帶在頸者,或在臂(右臂)上。而不空本則豐富許多,不但臂上強調了將咒經帶於右臂,而且又增加了:依法書寫此陀羅尼,入於箧安頭髻中,可護身被甲即往入陣;將此陀羅尼帶於身上,入地獄諸苦痛悉得停息,鹹皆安樂:寫此隨求陀羅尼,安幢剎上(船舶上樯桿)’能息一切惡風雹雨非時寒熱雷電霹雳:將此咒纏裹經夾安於塔中或置幢剎,心所思惟,所希求願皆得滿足:夫人帶於頸下,復更供養竄睹波塔諸佛菩薩。廣行捨施,應時有胎。在下卷,更加詳細地說明各種人等求各種願的儀軌,其中:女人求子於曼陀羅中畫童子;若丈夫帶此咒,中心畫天人形:帝王帶此咒,中心畫觀音;比丘帶此咒,中心畫持金剛:婆羅門帶此咒,中心畫伊捨那,剎帝利帶此咒,畫摩醯首羅天:昆捨帶此咒,中心畫帝釋天或者昆沙門天:首陀羅帶此咒,中心畫那羅延天:童男童女帶此咒,畫波閣波提:孕婦則畫大黑天或梵天。另還有長得黑的女人,長得白的、胖的、瘦的女人所畫各種神等。又提到建“隨求塔”、“隨求剎”可護人護國降雨等。值得提到的是在不空本中還提到了大隨求咒與熾盛光佛組像的關系: “或有石女人,扇姹半姹迦,如是之人類,由帶大隨求,尚能有子息,若此類帶者,應畫九執曜,二十八宿天”。我們知道,熾盛光佛組合像,必有星曜和十二宮圖,這也正是我們理解,大隨求圖像在後期出現類似熾盛光佛組像的線索,詳見下文。
總之大隨求經,說明了生者、死者佩帶此咒的種種功德。因此這正是墓葬死者身上佩帶或流行施印此經的原因。
另有不空譯《金剛頂瑜伽最勝秘密成佛隨求即得神變加持成就陀羅尼儀軌》、菩提流志譯《佛心經品亦通大隨求陀羅尼》、失譯《大隨求即得大陀羅尼明王忏悔法》、宗睿傳《大隨求八印》一卷等,與本文討論的大隨求受持法關系不多,在此不論。但以上諸經基本為唐時所譯(或傳) ,說明與《大隨求咒經》相關的佛經內容在唐代的流行程度。
㈡大隨求陀羅尼咒經圖像之類別及其來源
在現存的上述實物中,隨著經咒的書寫,這種方形的符咒基本有相應的圖像,通過中心圖像,似可分為四類:
第一類者,中心圖像為兩像,一為立姿持金剛神,左手持金剛杵,伸右手慰撫一胡跪的禮拜者,周圍經咒的排列,按中心圖像的文形圍繞。此式有兩件,俱為唐墓所出:一為梵文紙本,為西安造紙網“工地唐墓出,二為中文本,西安西郊冶金機械“工地唐墓出者。後者殘,無法辨認是否持金剛杵,神的相貌也略有差異,但基本姿態相同。在寶譯本中記有各類人等持此咒時,建壇城中所供不同之圖像,其中提到: “若僧帶者於咒心中。畫作一金剛神眾寶莊嚴,下作一僧胡跪合掌,金剛以手按此僧頂。”此兩件在圖像上的差異是跪者為俗裝人物,按1998年《考古》載,作者的討論是, “這裡的“僧”也有可能包括信佛的居士”,因為在寶本中有關帶此咒求靈驗的“結壇”(不空本也有類似記載,語言略有變化)中,分別記有求產婦人、轉輪王、僧人、婆羅門、剎帝利、昆捨、首陀羅、童男、童女帶此咒者,壇中心所畫圖像,而只有“僧人”條可以間接對應一般男信眾,從圖像對應上看,也屬於“僧人”帶咒時的供養畫像。因此在中國沒有明顯的四種姓制度下,信仰密教的弟子可能采取了變通的方法。
第二類,中心圖像為一主尊像(或加一供養人) ,一面三眼八臂,手中各持法器。共有3本為此種圖像。時代分別為:唐代西安出“焦鐵頭”本、五代天成2年報國寺僧知益發願印施、北宋太平興國5年李知順施印品。其中以五代天成2年知益品為最完整而精美。
此一面八臂神,按譯經記載,筆者認為可能對應的婆羅門、剎帝利種姓的信仰者,即大自在天。大自在天,梵名Mahes/vara,音譯又作“摩醯首羅” ,原為婆羅門教之主神濕婆,又司暴風雷電(大隨求咒可以置於幢剎上,能“息一切惡風雹雨非時寒熱雷電霹雳” ,從這一點上看,仍保留著婆羅門教神的影子)。濕婆神進入佛教後,即成為佛教之守護神,稱為大自在天,住在第四禅天。其圖像特征為三目、八臂,騎白牛,執白拂之天人形。從現存繪有八臂像的本子看,只有持物與座騎方面不能吻合。
另外,在大隨求經中提到,如果是婆羅門、剎帝利帶此咒供養的壇城圖像就是大自在天: “若婆羅門帶者,於咒心中作大自在天。若剎利帶者,於咒心中作摩醯首羅天。”按印度四種姓的劃分,婆羅門是奉事大梵天王而修淨行的種族,對應中國-的佛教信眾似乎可以看作是居士:剎帝利,是印度四種姓中第二種姓,按《大智度論》卷32曰: “剎利者,王及大臣。”對應的似乎是中國的貴族、當權者。以上3件咒本,“焦鐵頭”本在八臂神像右邊有一個俗者像(或居士) ,可能是發願者“焦鐵頭”。五代天成2年本題記有僧人智益發願印施。敦煌本有“施主李知順,的榜題,顯然也是在家信徒發願施印的。
第三類,中心圖像為著袈裟、跏趺坐姿如來相佛,一面二臂:四角為四大天王。此類只見1件,即北宋鹹平4年(1001)刊印品。
第四類,此類最為特殊,為江蘇出北宋景德2年(1005)本。在此重點說明這種組合造像。經筆者辨識,中心主尊為如來相佛,坐一牛拉的車上,周圍有十二宮圖,另有9位隨侍,通過有十二宮圖像,推測這9位伴神應是九曜。因此這種圖像顯然與“熾盛光佛”圖像有關。之所以出現這種圖像,筆者以為在末代,由於大隨求經的不斷譯出,圖像因素變得復雜,加之末代佛、道、密敦、星占學的結合,熾盛光佛崇拜十分流行,而寶思惟之後的不空譯本《普遍光明清淨熾盛如意寶印心無能勝大明王大隨求陀羅尼經》 ,由於經名中加有“熾盛”二字,以及經中出現受持此咒,則可得到“金剛手菩薩、秘密藥叉將、帝釋捨脂後、诃利帝母眾、半支迦藥叉、護世大威德、日月及星宿、執曜猛惡者、一切大龍王、諸天並仙眾、阿蘇羅及龍、金翅干闊婆、緊那摩喉羅”等的殊勝護佑(寶本似乎沒有“日月及星宿、執曜猛惡者”等護佑之詞) ,又有“或有石女人,扇姹半姹迦,如是之人類,由帶大隨求,尚能有子息,若此類帶者,應畫九執曜,二十八宿天” ,因此,在繪制這種圖像時,晚期出現了一些附加圖像元素。值得注意的是,熾盛光佛圖像志中伴出者必有九曜(或十一曜)十二宮,因此出現了這種大隨求神與熾盛光佛相混合的圖像。同時,要注意的是不空還譯有《熾盛光大威德消災吉祥陀羅尼經》 ,因此,在由同一位大師倡行的類似佛典時,圖像上也有可能會引起混淆。
㈢圖像分析
通過以上流行於唐代長安等地的大隨求咒經,可知,這種咒的書寫受持、依法佩帶的方式有:
1.書寫咒經,右臂著臂钏,於钏內置此咒,受諸佛護持,所求即得。
2.書寫咒經置於小器物中,藏於發髻中,入陣作戰可得勝。
3.書寫此咒放於寶珠形狀器物中,置於幢剎上,可“息一切惡風雹雨非時寒熱雷電霹雳”。
4.婦女書寫此咒帶於頸下,求子可得。
5.死者帶於身上,可避地獄諸苦。
圖像樣式方面,如果以經典記錄圖像來對應則發願者應是:僧人(圖像是金剛神撫頭)、居士(經上記是修淨行的婆羅門,中心圖像是八臂持拂騎牛的大自在天)、王族或大臣(摩醯首羅天)。但事實上,我們看到第一類與第二類的發願施印(寫)者中,有僧有俗,從墓葬方面看,至少西安墓葬中出土的4件都不是出於貴族大墓,但圖像卻出現了兩種樣式。筆者以為,當時的信仰者並沒有完全以自己的身分對應經典上的記載,可能是在當時的長安有關“大隨求咒經”信仰流行有兩種圖像樣本。首先,對於印刷品來說,無論施印者何人,求咒者則是五花八門,無法對應。或者當時印度傳來的圖本主要以此兩種為主,而對於一般信眾來說,不可能認真讀通經典的所有文字,對於一般信者來說,只要是此咒經即可,這種現象在佛教史上並不罕見。另外,在經典中,婆羅門供養的神是大自在天,剎帝利供養的神是摩醯首羅天,我們知道,這兩個名字實指一神。為什麼用音譯和意譯兩個名字將之分為兩個層次的信眾供養的兩種神?無論是寶思惟還是不空,他們都是印度人,對此神名字應該十分了解,為何如此?筆者不得而知。
此八臂神持物通過“焦鐵頭”本及“五代天成二年”本,基本可辨識為:左四手從上到下分別持:金剛杵、法輪、系有幡(或幢)的三叉戟、絹索:右手分別持:鈾、摩尼寶珠、利”、經箧。其他本可見,””、“經箧”、“索”等,余者無法辨識。筆者以為,這些持物如果從壇城中心圖像上無法對應,則有可能與唐時同樣流行“隨求八印”有關。描述八印者見《宗教僧正於唐國師所口受》 ,其中的八印是:
1.大隨求根本印第一:二手內相叉。二中指合豎。二頭指於中指後微屈如鉤。二小指二大指合豎微屈即成,構成所謂的“五股金剛杵遜印。
2一切如來心真言第二:二手左覆右仰背相著。中指互相背鉤豎如斧形即成,構成所謂的“鈾斧”。
3.一切如來心印真言第三:二手內相叉二中指頭相跬屈令圓即成,構成所謂的“索”。
4.一切如來金剛被甲真言印第四:二手合掌。二頭指屈中節令平偃。頭相跬即構成所謂的“””。
5.一切如來灌頂真言印:二手外相叉。二無名指合豎。二小指豎交即成“輪” 。
6.一切如來結界真言印,二大指捻二小指甲上。余指豎合如三戟叉形即成“三股叉”。
廣一切如來心中心真言印:二手外相叉。二頭指相跬蹴如寶形。二大指並豎即成“寶”。
8.一切如來隨心真言印:以左手仰於當心展五指。以右手覆於左上相合令平即成“大明總持”(以經箧代表)。
以上手印所成器物,基本上與壇城中心之八臂神所持器物相吻合。
按開元三大士所傳成熟之純正密法之類佛經記載④,大隨求,為觀音菩薩之變身,略稱隨求菩薩,為密教胎藏界曼茶羅觀音院中之一尊。此菩薩常隨眾生之願求而施予,故稱大隨求。其形像,身呈深黃色,有八臂,作無畏狀。其右第一手持五钴跋折羅(金剛杵) ,其余三手依次持鎊鋅、寶”、鈾斧鉤:左手四臂依次持蓮華、梵莢、寶幢、索,坐於蓮華上。密號與願金剛。誦其真言,可息諸災、滅罪障,一切願求皆得滿足。此菩薩之形像,其身黃色,有八臂。所戴寶冠中有化佛。八臂各結印契,故有八印。因此可以推測,這種八臂的大隨求明王,是在純密傳人中國之後出現的圖像,也就是說,這種圖像的出現,屬於不空譯本時代或之後流行的樣式,而不屬於寶譯本時代。
另外有一個材料可以佐證這種八臂(持金剛、經箧等法器)樣式的流行,可能與大師的倡導有關。《末高僧傳·不空傳》載,不空有一次出海遇難,曾作法平息海波,當時不空作法誦讀的就是“大隨求陀羅尼” :“空曰:吾今有法,汝等勿憂。遂右手執五股菩提心杵,左手持般若佛母經夾,作法誦大隨求一遍,即時風偃海澄。”這裡所持物與“大自在天”沒有多大聯系,但與此八印形成的八物則有些關系。敦煌148窟的一組造像值得關注,其中南龛南披圖像,主尊為一面八臂,有榜題為“隨求菩薩” ,與之組合的造像是:六波羅蜜和二天王。
筆者認為,繪有廣金剛神”像與“八臂神”像的大隨求咒經,可能是當時兩京同時流行的兩種圖本。圖像來源則是典中提到的僧者拜“金剛神” ,居士或王者拜廣大自在天”,但在流傳過程中,中國的信仰者並沒有嚴格地按照典中所示,而只是一種時尚。
三
隨著唐代大隨求咒的流行,到了宋代,由於熾盛光佛信仰的流行,這種與大隨求有著模糊關系的佛,在供養過程中產生的融和,正如宋景德2年本所示。
(一)大隨求圖像與其他圖像的關系
1,與熾盛光佛、大自在天圖像相關的元素
第三類圖像中,景德2年(1005)本畫有九曜、十二宮圖,類似熾盛光佛及伴出者。
熾盛光佛(梵Prajvalos!nis!ah!),又稱熾盛光如來,攝一切佛頂輪王。依密教相傳,此尊系釋尊為數化眾生所現的忿怒相。由於自身上毛孔發出熾盛之光明,故有此名。關於此尊之形像, 《大聖妙吉祥菩薩說除災教令法輪》雲:
熾盛光佛頂,身諸毛孔放大光明。(《大正藏》第19冊,第343頁上)
又雲:
熾盛佛相儀,毛孔飛光散,首冠五佛相,二手如釋迦o(《大正
藏》第19冊,第343頁中)《大妙金剛大甘露軍孥利焰鬃熾盛佛頂經》亦敘述爾時世尊身現攝一切佛頂輪王之相。手持八輻金輪,處七師子座,身放無量百干光明。頂旋傘蓋,上出現一俱胝佛身,放大光明,悉旋轉坐傘蓋中。世尊“以印又作八輻金輪,八方八色輪中現八種花座。持本標幟,各以八兢谶沙俱胝佛身圍繞,各放無量雜寶光焰,還於繳蓋頂上現一俱胝佛,放大光明,一一旋轉”。在密教修法中,以熾盛光佛頂為本尊而修的秘法,即為熾盛光法。此法之主要效用是除災。凡屬災疫流行、鬼神暴亂、異國兵賊入侵,或是世人遭受厄難、王難、賊難,或為怨家陵逼、惡病纏綿等,皆可修此法以祛除之。不空譯《熾盛光大威德消災吉祥陀羅尼經》雲:
爾時釋迦牟尼佛在淨居天宮,告諸宿曜、游空天眾、九執大天及
二十八宿、十二宮神、一切聖眾,我今說過去娑羅王如來所說熾
盛光大威德陀羅尼除災難法,若有國王及諸大臣所居之處及諸國
界,或被五星陵逼,羅喉、慧孛妖星照臨所屬本命宮宿及諸星
位,或臨帝座於國,於家及分野處,陵逼之時或退或進,作諸障
難者,但於清淨處,置立道場,念此陀羅尼一百八遍,或一千
遍,若一日二日三日,乃至七日,依法修飾壇場,至心受持讀
誦,一切災難皆悉消滅,不能為害o
(《大正藏》第19冊,第337頁下)此法始修於唐代。系於青龍寺敕置本命灌頂道場所修。其後,在末、元之間,此法亦行於世。末代慈雲遵式撰有《熾盛光道場念誦儀》一卷,元代性澄之{熾盛光大威德消災吉祥陀羅尼經序)曾言及此法之靈驗。此外,以熾盛光佛頂為主尊所繪制而成的曼茶羅,謂之熾盛光曼茶羅。其繪制方法,俱載在《大聖妙吉祥菩薩說除災教令法輪》(《大正藏》第19冊),及《大妙金剛大甘露軍孥利焰鬃熾盛佛頂經》(《大正藏》第19冊)書中·不空譯《普遍光明清淨熾盛如意寶印心無能勝大明王大隨求陀羅尼經》卷上:廣爾時世尊從頂毫相,放大光明其光名曰現一切如來光網……於大莊嚴樓閣無量寶莊嚴師子座上說法……復有诃利帝母與五百子以為眷屬俱,復有……九執曜天”等。大隨求與星曜的組合,在不空譯本中說明為求生育者所畫壇城主尊: “或有石女人,扇姹半姹迦,如是之人類,由帶大隨求,尚能有子息,若此類帶者,應畫九執曜,二十八宿天……” 。
另外,在景德2年本中,如來相佛似乎乘一動物拉的車上。在通常我們看到的熾盛光佛圖像組合中,佛通常坐蓮花寶座上,周圍伴以九曜十二宮等(參見西夏宏佛塔出2件彩繪絹畫)。在敦煌第61窟元代壁畫中有一尊熾盛光佛圖像,佛座下為一有拉帶的車,但可惜前部損毀,不知前面是否有動物牽拉此車。與景德2年本和敦煌第61窟元代壁畫可做比對的是一幅明代的熾盛光佛圖像。明代釋寶成編撰《釋氏源流》中的(說咒消災圖),與以上二者在圖像構成方面十分相似,但這裡清楚表明的佛所坐是一牛拉的車子,因此推測第61窟消損的部分和景德2年本可能也是牛車。
在印度圖像傳統中,大自在天,又稱摩醯首羅天,有二目八臂,乘白牛,住於色界。密教以之為大日如來之應現。彼又言此自在天現種種之形,有種種之名,韋紐天,那羅延天等是也。提婆《外道小乘涅槃論》明“二十種外道”中,以之為第十五摩醯首羅論師。 《大般涅槃經》明“六師外道”中,第五迦羅鸠馱迦旃延之宗計是也。中古以來至於今盛為印度所崇拜之西拔派之西拔神,即為大自在天。以牛或男根為其神體之標幟。其次淨居摩醯首羅者,第十地之菩薩,將成佛時在色界之頂,淨居天之上,現大自在天子之勝報,以勝妙之天形,紹佛位,行灌頂。《入大乘論》卷下曰:
淨治第十地,得無量無邊禁呒方術能令一切無礙自在作摩醯首羅
天子,亦為一切世間依止。問曰: “所言摩醯首羅者為同世間摩
醯首羅,更有異耶?”答曰: “是淨居自在非世間自在。汝言摩
醯首羅者,名字雖同而人非一,有淨居摩醯首羅,有昆捨閣摩醯
首羅。其淨居者,如是菩薩鄰於佛地猶如羅谷障。(中略)如皇
太子初受職時,以己業力故大寶蓮華自然化出,受一切種智位。
(中略)坐寶蓮花已,十方世界諸佛放大光明照。此菩薩受灌頂位
如轉輪聖王長子受王位時。”
《慧苑音義》卷21曰:
摩醯首羅,正雲摩醯濕伐羅,言摩醯者此雲大也,濕伐羅者自在
也,謂此天王於大千世界中得自在故o
《唯識述記》卷7末日:
舊言摩醯首羅,今應言摩醯伊濕伐羅,即大自在也。
《大智度論》卷2曰:
摩醯首羅天(秦言大自在) ,八臂三眼,騎白牛。
另外,由大隨求圖像與熾盛光佛的關系,引申出另一種熾盛光佛,在此一並提出,即在熾盛光圖像中,除了坐蓮花座樣式處,還有一種立姿持錫杖者,類同藥師佛。
2.大隨求衍生圖像與藥師佛的關系
因大隨求與熾盛光佛的圖像關系,引發其與藥師佛圖像特征的辨認。
有些學者認為,早期的“藥師”觀念來自中亞,他可以保佑家庭的幸福,他戰勝帶來干旱的群星,也與其他神分享了醫藥神的稱號(Gfay116)。整個伊朗諸神中最重要的神之一是弗瑞斯勒格納(Va^ra^thragna),他可以為信仰者帶來榮耀、醫藥和力量(Grayl 1 7) 。阿利雅曼(Airyaman)應阿胡拉瑪茲達的請求降臨人間為眾生醫病(Grayl31)。智能神喜斯提(Cisti)與其他抽象的神:阿喜、阿胡拉瑪茲達一樣,也是醫藥神(Vsp.9.1),她也有兩個伴神,是阿克斯提(Ax.sti)和哈姆瓦勒底(Hamvainff,Ytll.16)o星座神烏拉斯瑪約爾(Uras Major)稱號中,只有阿維斯陀語的意思是醫藥神。塔利達(Thrita)被認為是第一個醫生(Vd,20.2),他的法力用於對抗疾病(Ys.23,131)。他有極強的治療功能(DD37.35,Grayl61)。在吐魯番摩尼教殘片中他與彌爾(Mihr)和所有天使,作為護教者出現過。
中國國家博物館藏初唐一石造組像,高41cm,寬31cm,厚10.5cm,藏品號為C10.264,在樣式上頗有值得討論之處。此造像分為兩部分,上部為佛與弟子、菩薩、力士7尊立像:下為跪拜供養人。主尊佛像,左手持缽,右手持錫杖,著袒右袈裟。左右二弟子雙手合十。弟子兩側為二菩薩,佛左側的菩薩,右手上揚持物,左手下垂持淨瓶。右側菩薩雙手握於胸前,7尊像皆立於蓮花上。通常手持錫杖、缽器的為藥師佛的標識特征。有些學者認為,藥師信仰是來自中亞醫治身體疾病,去除精神黑暗的藥王信仰所影響。祆教經典《阿維斯塔》描述了光明崇拜和醫藥神崇拜,這原是伊朗文化圈內的傳統。這一傳統融人到佛教信仰中,經過絲綢之路東傳,在唐代手持錫杖、缽器的藥師造像在漢地已比比皆是。然而,這種具有藥師佛特征的佛像,通過兩邊的脅侍又否定了他的身分。左右兩邊的弟子,可見一老者、一少者,顯然是釋迦佛的兩位上首弟子:大迦葉(Maha^-ka^s/yapa)和阿難(五nanda),而左側的持淨瓶菩薩顯然是觀音,因此與之相對應的就是大勢至菩薩,而通常藥師佛的脅侍是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因此通過脅侍可以斷定此佛表現的可能是釋迦牟尼佛。釋迦佛體現的鮮明的藥師佛圖像特征,一是說明了中亞文化傳統對佛教的影響,並通過絲綢之路東傳,在漢地佛教造像供養方面所留下的痕跡:二是通過圖像學特征的混亂,說明藥師佛信仰在唐代的流行程度及人們對佛所具有的醫“病”功能的神往。因此,熾盛光佛是與藥師佛在圖像特征上的混同,與國博所藏這組造像有類似的原因,因此,大隨求、熾盛光佛與藥師佛在圖像特征上出現了混同現象。
3.大隨求明王與藏傳佛教造像中的“大隨求佛母”
寶譯本中沒有明確大隨求的形象,只說明咒語。而不空譯本出現了“大隨求明王”的字樣,我們知道,以明王代指明咒是密教的思惟方式。始見於《大孔雀明王經》。之後明咒通常以明王的形式出現,並以明王口中宣說其咒,如“六字大明王”指稱“六字真言” ,形象就是一種四臂的觀音身形,其中二主臂手結明王印。
在藏傳佛教圖像志系統中,流行的是一種“大隨求佛母”身形。藏傳佛教大隨求佛母通常的造型有:(1)一面二臂(又分兩類一一A:蹲立,右手持”,左手持法輪,黃色身形:B:舒相坐,右手持摩尼寶,左手持蓮花,花上托寶瓶) :(2)四面十二臂,左六手自上而下分別持:絹索、三叉戟、弓、鈾、?、金剛杵;右六手分別持:法輪、金剛杵、箭、”、施與願印、摩尼寶。跏趺坐於蓮花上,黃色身形。按《五百佛像集》載有“隨求佛母五尊”之曼陀羅, 《金剛鬃百法主尊像》載有“隨求佛母十三尊之成就法”。通過實物來看,在西藏,隨求佛母信仰十分流行,尤其在明清時代,他們大量地印制隨求佛母擦擦以充供養。
漢地的大隨求明王,如何在藏傳佛教中變為佛母的呢?最早的線索,似乎可以從不空譯本中發現。在不空本中除提到大隨求明王之外,還提到有明妃的四大陀羅尼: “佛告大梵復有四陀羅尼:是無能勝妃大心真言,若有書寫帶佩於身,常應誦持深心思惟觀行,能除惡夢不祥之事,一切安樂皆得成就”。藏傳佛教在後期接受了東北印度的密教學派,同時也接受了對女性的崇拜,將佛母的地位升高,認為佛母生諸佛,佛母代表佛理,因此藏傳佛教造像中佛母像極多。其中《金剛鬘經》所說即明確為“隨求佛母”。本文只是就圖像特征加以說明,更多涉及教理的因素還有待來日的研究。
結論
本文通過以上1 0件唐代主要以兩京地區流行的大隨求經咒文物的討論,可以歸納出如下四點:
㈠密教經咒在唐代的流行,可能以兩京地區為主,由於寶思惟晚年的修持和不空運用大隨求咒經避禍,二位高僧的倡行,使此咒經更為普及o
㈢唐代大隨求咒經的使用方式是作為護身符性質的,具體的方式是依典而行,通常是將經咒書寫或印制後,納入臂钏(或發髻)內,生者、死者都有佩帶的習慣。
㈢從臂钏的使用及發願施印文來看,可以推測,當時對於密咒的信仰,普及於民間。由於不空的譯本更加細膩化,此咒可以針對各種不同需求的人,因此唐以後,五代、宋更加流行。
㈣大隨求咒經除了在臂钏和發髻中使用外,佛典中還提到求子者可將咒置於頸下。另外還提到建“隨求塔”、“隨求幢剎”等,但筆者沒有得到相關實物的依據。
㈤大隨求咒經的中心圖像變化豐富,但不空譯本所記的各種圖像沒有全部出現,基本上可以確定有三類流行的圖像,而唐代兩京地區至少同時流行兩個版本。
㈥最晚的一個版本是北宋景德2年的印品,圖像為熾盛光佛。將大隨求與熾盛光佛圖像結合在一起,說明二者在功能上都是祛災避禍的,尤其是戰禍,雖然寶思惟譯本與不空譯本在唐代就已譯出並流行,但唐代圖像不見有類似熾盛光佛及脅侍的內容,說明宋代大隨求信仰可能與當時開始盛行的熾盛光佛信仰在圖像元素上出現了某些混同現象。
修正材料中的失誤:
㈠據《文物》1984年第7期載李域铮、關雙喜(西安西郊出土唐代手寫經咒絹畫)一文,經本中出現的文字不是廣灌湯”,應是“灌頂”,“吉界” ,應是“結界咒” 。後面是相關的咒語。時間上限不是開元4年(716),而是太極元年(712)。
㈡宿白所錄1944年四川出的經咒,與馮文所記為同一件,宿著記現藏“四川省博物館”。此件原藏於此,現藏中國國家博物館,品號Y976。
附記:
近日,江蘇鎮江博物館毛穎女士提供該館藏有一印經,由於其裝藏方式與大隨求咒經相似,可能與大隨求信仰有關。故附於文後。並向毛穎女士表示感謝。
該印經於1 976年鎮江市新火車站小太古山工地出土,出土時折疊裝在一只小銅管內。印本中央圓欄內正中有二尊雙手合掌、盤坐於蓮台之上的彩色觀音菩薩,外側有一人拜跪,惜頭部已模糊難辨。欄外圍有雕版印刷的梵文經咒16周,其第2、4、7、11、14周內刻有中文“范法素”字樣共10處,可能即拜跪人之姓名。經咒外周手繪彩色佛像8尊,中間隔以彩色佛教供品或法器圖像24個。
摘自《普門學報》45期

大隨求菩薩法相寶典 http://gmhome.tb-news.org/2015/03/11/%E5%A4%A7%E9%9A%A8%E6%B1%82%E8%8F%A9%E8%96%A9%E6%B3%95%E7%9B%B8%E5%AF%B6%E5%85%B8/
手印影片 http://www.famingtemple.tw/4643/with-big-demand-buddha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583cb470101cwnj.html
大随求菩萨 大随求手印 大随求菩萨(梵名Maha-pratisara),音译为摩诃钵罗底萨落,简称为随求菩萨,密号与愿金刚。位列现图胎藏曼荼罗观音院内。此菩萨能随众生之祈求而为其除苦厄、灭恶趣,圆满众生所愿,因此,才有“随求”之名号。 大随求菩萨的功德,主要表现在其咒语“随求即得大自在陀罗尼”上。依《大随求陀罗尼经》所载,若人听闻此咒,即能消灭其罪障。若受持读诵,则火不能烧,刀不能害,毒不能侵,能得一切护法的守护。若书写此咒悬于臂上及颈下,则此人能获得一切如来的加持。 此一菩萨之形像,其身黄色,有八臂,所戴宝冠中有化解。八臂各结印契,故有八印。于《大随求即得大陀罗尼明王忏悔法》中,即载有“随求八印”。 ⊙随求八印之一——五(左月右古)印 大随求手印 双手内缚,两拇指、中指、小指直竖,指端相合,两食指弯曲如钩状。置于两中指背侧但不相附著,将两中指作为宝形,以观想一峰各有宝珠。 [真言] (1)大随求大陀罗尼(因所占篇幅过多,请参阅《金刚顶瑜伽最胜秘密成佛随求即得神变加持成就陀罗尼仪轨》)(大正藏第二十册)。 (2)短咒:唵(1) 嚩日罗(2) 娑缚贺(3) om(1) vajra(2) svaha(3) ⊙随求八印之二——钺斧印 大随求手印 伸展双手各手指,左掌覆、右掌仰,两手背向相附著,十指相交勾如斧状,为钺斧也。 [真言] (1)一切如来心真言 (2)短语:唵(1) 跛囉戌(2) 娑缚贺(3) ⊙随求八印之三——索印大随求手印 双手内缚,两中提竖起相合成圆状,表索也。 (1)一切如业心印真言 (2)短咒:唵(1) 跛奢(2) 娑缚贺(3) ⊙随求八印之四——剑印 大随求手印 即大慧刀印,表剑也。 (1)一切如来金刚披甲真言。 (2)短咒:唵(1) 渴誐(2) 娑缚贺(3) ⊙随求八印之五——轮印 大随求手印 双手外缚,两无名指竖起,指端相合;两小指申竖相交,轮也。 (1)一切如来灌顶真言 (2)短咒:唵(1) 斫羯罗(2) 娑缚贺(3) ⊙随求八印之六——三戟印 大随求手印 虚心合掌,以两拇指各捻两小指之甲,两食指、中指、无名指并立,指间相离如三戟叉状,表三股戟也。 (1)一切如来结界真言 (2)短咒:唵(1) 底里戌罗(2) 娑缚贺(3) ⊙随求八印之七——宝印 大随求手印 双手外缚,两拇指并竖,两食指竖起微弯曲作宝形。 (1)一切如来心中心真言 (2)短咒:唵(1) 进多摩抳(2) 娑缚贺(3) ⊙随求八印之八——梵箧印 大随求手印 双手舒掌,左手仰掌,右手覆于上,手掌稍微弯曲。于胎藏曼荼罗观音院中之大随求菩萨即用此印。此印同时也是大随求菩萨之随心印。 (1)一切如来随心真言 唵(1) 跋罗跋罗(2) 三跋罗三跋罗(3) 印捺哩野(4) 尾戌驮(左寧右頁)(5) 吽吽(6) 噜噜(7) 左黎(8) 娑缚贺(9) om(1) bhara bhara(2) sambhara sambhara(3) indriya(4) vicuddhane(5) hum hum(6) ru ru(7) cale(8) svaha(9) (2)短咒:唵(1) 摩诃尼你也(2) 驮罗抳(3) 娑缚贺(4)
http://blog.xuite.net/ommanipadmehum/twblog/239030572-%E9%9A%A8%E5%BF%83%E6%BB%BF%E9%A1%98%E3%80%81%E6%9C%80%E5%8B%9D%E7%AC%AC%E4%B8%80%EF%BC%9A%E5%A4%A7%E9%9A%A8%E6%B1%82%E8%8F%A9%E8%96%A9 大隨求菩薩像形像意義 大隨求菩薩像,身呈黃色,一面八臂,頭頂寶冠中有化佛,八臂各結印契,持法器,故有八種手印,八種真言。右第一手持金剛杵、第二手持寶劍、第三手持斧、第四手持三叉戟;左第一手持光焰金輪、第二手持索、第三手持寶幢、第四手持梵篋。趺坐於蓮華上。項帶纓絡,八臂戴釧,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著彩裙,佛像通身成金黃色,代表佛的紫磨真金身,同時又代表圓滿報身。跏趺座,代表諸佛甚深禪定,百千三昧,不傾不動。佛像坐在蓮花月墊上,蓮花月墊代表清淨法身。 八臂表千百億化身,右上手持戟表摧伏魔軍,特別指外魔;右中手持斧表摧破一切重執;右下手持劍表智慧,破除一切外道邪法,邪知,邪見;右正手持金剛杵表自性如金剛,能破一切煩惱,不為煩惱所動;左正手持蓮花表清淨無染,法輪常轉,廣度眾生的偉業無有窮盡;左上手持梵匣表深入經藏,智慧入海;左中手持傘蓋表大悲護佑眾生;左下手持絹索表攝受眾生進入佛道,離苦得樂。
大隨求菩薩八手印: 內五鈷印、時輪金剛印、大威德金剛印(or: 文殊師利菩薩印)、尊勝佛母印、三鈷印、單鈷印、虛空藏菩薩印、根本印(or: 梵筴印)
大正新修大藏經第二十冊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二十冊 No. 1153 《普遍光明清淨熾盛如意寶印心無能勝大明王大隨求陀羅尼經》 No. 1154 《佛說隨求即得大自在陀羅尼神咒經》 No. 1155 《金剛頂瑜伽最勝秘密成佛隨求即得神變加持成就陀羅尼儀軌》 No. 1156A 《大隨求即得大陀羅尼明王懺悔法》
http://www.buddhason.org/tripitaka/T19/T19n0920_001.php 【經文資訊】大正新脩大藏經第 19 冊 No. 0920 佛心經 No. 920 [5]佛心經品亦通大隨求陀羅尼卷上 三藏菩提流志奉 詔譯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俱焰彌國金剛山頂。遍觀十方皆如火色。爾時如來即噓長歎。普視眾生都無差途。善哉眾生當何所救。思惟已訖。一切諸佛世界。及諸菩薩境界。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金剛際及魔宮殿悉皆震動。其時即有過現未來一切諸佛。應念正思。復有諸菩薩等。住自心中而復不動。復有諸金剛領諸眷屬執金剛事。不安其座遊行十方復有諸天仙魔眾怖走無處。爾時即有十金剛藏菩薩前整衣服。白佛言。世尊今者此瑞。為惡相耶為善相耶。爾時如來但自思念而復不答。其時會中有菩薩名金剛愍。告金剛藏菩薩言。是相不善。佛今悲愍入慈心三昧不名為善。且自淨心待佛所宣。爾時復有德藏菩薩。問金剛愍言。云何名為慈悲三昧。[6]即金剛愍告言。正是救攝之處。善哉善哉。其時各淨身心。在須臾之間。見如來心遍諸眾生。爾時如來從三昧起告言。諸善男子善哉善哉眾生沒盡。汝悉知不。我今見諸眾生不解我法不知我心。不到我際被魔所持。如何[7]救得誰有方[8]計護得。眾生誰有方計攝得此毒。其時即有二十千萬億菩薩。皆是灌頂大法王子威德自在。來白佛言。世尊我有菩薩慈。佛言此非慈攝。復有百千萬億恆河沙數世界金剛密迹。一一密迹持四天下力士。前白佛言。世尊我能力攝。佛言金剛此非力攝。其時復有一切世界大自在天。能變身為佛來白佛言。世尊我有自在變化所攝。佛言非汝幻惑所知。於眾會中有一菩薩名曰實德。白佛言世尊如是金剛菩薩天仙。皆悉不能攝持。佛今如何令諸眾生得脫此難。爾時如來告實德菩薩言。唯有如來心中[9]心[10]之不能及。何以故。能令諸魔生大慈故。能令諸法隨應現故。能令諸佛常不離故。能令諸菩薩為眷屬故。能令諸金剛施威力故。能令諸天眾常擁護故。諸大藥叉羅剎成助法眾故。能令一切諸大鬼神生歡喜故。能令所持誦者等佛力故。等佛心故。等佛智故。等佛威故。能令持者心所為作無不辦故。能令所有障難皆斷絕故。帝釋梵王常扶持故。能令一切直至菩提無退轉故。世間所有事業自明了故。乃至過去未來現在。一切世界有通無通有智無智有賢無賢。盡歸伏故。爾時大會聞[11]說此已。咸欲聽受。於大眾中忽起光明過百千日。爾時實德菩薩問佛言。此是何光何等因緣。答言此歡喜光從心中心生。世尊當知此光不可量不可稱。不可讚歎亦無印可。何以故為同諸佛無印可故。同諸如來無所得故一切諸相亦無見故。守慎諸根無捨離故。使諸魔怨不得便故。能遮魔王諸道路故。以是因緣名心中心。爾時一切大眾白佛言。世尊我從所修因緣及佛妙教。未曾聞有如是讚歎功德大威神力。唯願如來為我等輩。宣說此句證修覺地。唯願使我於中修行。爾時如來告諸菩薩諸善男子。今當宣說。證修佛地有十種持必定成就。何等為十。 第一持心。於法無礙於佛生信於心平等。於眾生生慈於色無著。 第二持戒不闕。常攝在定修不妄語。好施眾生斷除憍慢。 第三莫行惡。修不殺戒勿食惡食。慎莫自讚莫見他過。 第四於諸求法莫生譏嫌。於諸佛教遮護過惡。於師僧中如父母想。 第五若行願教慎莫遺失。於諸貧富等心觀察。須懷世諦而順諸人。 第六於佛句偈常須警察。所修諸法必須遍持。有所乞求應心即施。慎莫觀察上中下根。 第七所持契印。莫不淨行莫非時結。莫為名聞利養而用。有所行法亦不得捨非眾生。 第八於一切所有莫生偷竊斷非理惡莫行諂佞。於佛法要護如己命。乃至良賤莫存二心。 第九所救諸苦際不至誠者。實莫退心。莫自輕法莫使他輕。須斷己謗莫使他謗。必須質直常行耎語。勸存善道起大慈悲。 第十斷除邪行莫損虛空。志信堅固不辭疲苦。常勸不捨慕善知識。或於林泉清淨之處發廣弘願。慎莫怯弱。念念存攝勿令邪見。常住大乘有善知識承迎禮拜。 如是十事能斷除者是持法證。決定直至無上菩提更不退轉。欲修菩薩及金剛身滿足不難。爾時諸菩薩聞說此已。白佛言世尊。如此願行我今修學。唯願如來起大悲心說此神妙章句。大眾欣仰今欲受持。佛告諸善男子。樂說便說諦聽諦聽。爾時如來復以菩提心。契護於大眾令心不動。即說呪曰。 一切佛心中心大陀羅尼 唵跋囉跋囉糝跋囉糝跋囉印地[口*栗]耶微輸達禰哈哈(二上六合同)嚕嚕遮[口*(隸-木+士)]迦嚕遮[口*(隸-木+士)]莎嚩訶 第一先以左右二手。二無名指各屈鉤。苾於中指後。以二大母指。各屈捻二小指甲上。二頭指各屈。鉤二無名指頭。二中指直竪頭指捻。合腕當於心上。其印即成。若人修持此契法者。得菩提心具足菩薩智。具足一切波羅蜜門。具攝在心。所有諸佛菩提及諸祕門。是此印攝。於淨室[1]授持此契經七日間。所有法要即現目前。於諸魔道及眾生道及諸鬼神道。如是隱形伏匿。持此印契自然知處。更欲變形變亦不得。諸善男子。若得此契。應念即有十方諸佛雲集其頂。應念即有十方菩薩求為侍者。應念即有十方金剛求為給事。應念即有十方諸天侍衛供養。諸魔眷屬。悉捨本土來助法威。一切毘那夜迦求來供養。諸善男子欲降伏魔怨外道。先結此契呪三七遍。舉在心上。迴身起立左轉一迊。其時大地震烈。其魔諸眾陷入下方永不復出。縱有出者是佛慈愍。然始得出慎莫生瞋。持此呪者若生瞋者。十方浩沸非歡喜。時十方始安。諸善男子。當佛之首諸法之母諸契之王。十方諸佛從此而生。如諸佛世尊無有過者。若不過者必須記持勿輕用也。量事大小用之。若持諸法。先以此契為首。不得此契諸法無主。縱有成就所有身心亦不決定。諸神不衛所作諸法多諸障難。慎之慎之莫不淨用。 第二菩提心成就契(一名十方如來同印頂契用前呪)。 先以左右二手。中指相交右押左。於虎口中出頭。二無名指並屈。押二中指背上。二母指各捻。二無名指後相拄頭。二頭指於二無名指背上頭相拄。二小指直竪合。頭相拄成。若善男子善女人。得此契持者。轉業消障速證無上正等菩提。常持此契得聞持不忘。於諸法要自然通達。從久遠來所未持者。應心所作皆悉契合。持法之時有諸外道及魔波旬。來欲惱者舉心即退。欲有所須點契即來。乃至千變萬化能惑人法。結契持心即現本形。地中伏藏龍宮寶處。若有所須以契指之應時即至。十方世界所有法要欲得成者。於初夜間結契持誦。不離本坐。便取睡眠十方世界所有要法。心所欲者即自教來。若求小通不經三日。若求大通不過七日。於夢寐中佛自印頂自護功力。若欲得見諸佛菩薩神鬼精靈金剛等。每結印之時將印印眼。至一千八十遍即見必須安心。勿使恐動令人失心。若諸惡災害及本土者。以契呪之一百八遍。將契指天畫成佛字。其災即滅更不復生。若持此契時被諸魔惱。但言小賊不經再三其魔即退。世間小小諸病及難治不可識者。但結契呪滿一日癲病亦除。除不至心。若於龍藏所須法要。結契誦呪呼龍王名。不經一宿其法自現。當見之時。誦持不得更不忘失。若得此法但自祕之。勿傳非人慎之慎之。欲用此契量事大小。大事行。小事莫行。用損其靈驗。記之記之。 第三正授菩提契(一名攝授諸祕門契亦名頂輪契同一切佛用)。 先以左右二手。無名指於中指頭指兩間出頭。次以二中指二頭指。並頭相捻。四指齊頭相著。二大母指。捻二頭指上節文。二小指並頭直竪。合腕成印。若有善男子等。欲持佛菩薩金剛心法者。依從此契應念即得不動智遍十方界。是聖非聖是魔非魔。及諸天仙四果聖等諸大鬼神等。同時即將本心共同契合。世間所有事業。世辨非世辨。從此即和合同佛心。何以故。得佛三昧門故。諸佛祕藏從此攝故。諸佛頂輪從此成故。一切金剛依從住故。十方眾聖來歸命故。一切諸惡迴向善故。所有諸惡自攝心故。一切諸障自消除故。天魔波旬自降伏故。裸形外道成過之女自求哀故。一切龍藏自開發故。諸伏藏神自布施故。龍王寶珠自現前故。閻羅天子五道開閉所有主。當自來懺悔故。一切諸法不得現前。依從此契即得現前故。一切諸佛菩薩逆順諸門自了知故。一切菩薩威光不能遮此行人身故。小大願求皆果遂故。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得此契持者。於淨心中慎莫惑亂。收心在定。先念三歸發受戒心。然結此契。當結之時。即有十方地神。執持香爐供養此人。帝釋梵王現其人前。為說願教持印。大神立在左右。為作證明。灌頂輪王及執金剛神立在前後。手[1]扶佛甲在行者身。諸金剛藏位立虛空。雨大寶華安慰行者。十方如來縱住十方。放白毫光照行者身。光中化佛執大法輪印行者。得印頂已。所有佛法自然了達。欲作此契燒三種香。一檀香二薰陸三沈香。各別燒。三世諸佛同現其前。欲召十方諸佛菩薩金剛諸天地神日月星宿五道巡官司命司察。結此契呪三七遍。運心遍十方經三遍迊一切即至。欲召十方寶藏及龍藏伏藏神等以契指天即現其前。欲使神鬼及諸金剛天神菩薩。乃至一切道力欲使令者。以契印口陰誦七遍或三七遍。應時現前任意使役。每日無問夜及晨朝。結契誦至千遍。十方如來自助其力。何況諸餘一切外道及以內道。有諸法術有幻惑者。欲令破者舉心即破種種諸病。於大悲心中欲作救護無有疑滯。諸有病苦來求救者身不能去。但結此契口言撿挍其病人邊。即有聖者自變化身。救彼病苦還得除差。欲用此法必須消息記持。莫不淨用。若不淨用一切滯礙無有成者。若諸印法久持不得成者。結此契日持千遍。不經七日無法不成。所用即無滯礙。記之記之勿傳非人。勤苦願求經三七日。得佛菩薩。 第四如來母契(又名金剛母亦名菩薩母又名諸佛教母亦名諸法母亦名諸印母又名自在天母又名契持母亦名總持母)。 先以左右二手合掌。二小母指交屈入掌中。二頭指鉤。取二小母指頭。二大母指。並押二頭指中節。二無名指直竪頭相捻。[2]苾二中指向二無名指後亦相捻。四指頭齊合腕成。其座須結跏。亦得驗小聲陰誦前呪。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持此契者。心念十方諸佛七遍。然後當結此契。其契每於大月十五日。結此契持得萬遍。十方世界所有自在法門應身即現。乃至三十三天。須至即至更無滯礙。諸佛長生我亦長生。諸佛成道我亦成道。諸佛度人我亦度人。諸佛無礙我亦無礙。諸佛化身我亦化身。諸佛法身我亦法身。諸佛放光我亦放光。諸佛寂定我亦寂定。諸佛三昧我亦三昧。諸佛說法我亦說法。諸佛不食我亦不食。乃至種種諸佛所作之事皆悉能為能作。何以故。為於此中是八種母故。及八自在故。諸佛常說八自在故。我從此而生更無別處。有此契即能攝八方自在之力。一一方界皆有八方。一一方皆有八種隨心。何等為八。一變化隨心。二慈悲隨心。三救苦隨心。四說法隨心。五逆順自在隨心。六攝諸要契自來相逐隨心。七所有諸毒令向善。得至佛身無退轉隨心。八世間所有果報福德。能施[3]即施能割所割能修即修。須成即成須破即破隨心。善男子等如是隨心事中。一一皆有百千恒河沙隨心事不可具說。若有求者但於晨朝。結契求之無不[5]可逐。若不果者諸佛妄語。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持此契者。欲求佛位者。欲求菩薩位者。欲求金剛位者。欲求天神位者。欲求現十方者。欲求生西方者。欲求下方自在生者。欲求十方自在生者。欲求世辨無闕短者。唯當至心思惟自念事日持千遍。七日之間即能得至。一離世界更不往來。何以故。為同佛身得佛神通故。為同佛心得佛慈故。為同佛眼得佛見故。為同佛力得佛持故。為同佛行行世間故。為得佛印親印受故。為得諸佛同變化故。為得法身諸魔外道自降伏故。何以降伏。見無二身唯見一身。見無二佛唯見一佛故。善男子當知此契。唯佛與佛。乃能記持。非諸聖也。唯諸菩薩願力滿者乃能記持。非初心也非諸金剛。佛受與者然始憶持。非小通也。善男子等若將此契。十方世界所有通靈。無不識知。無不攝受無不頂禮。無不歸從無不加護。十方如來無不印可。寧於百億恒河沙數世界。[1]諸有大地盡皆滅沒。諸須彌山王末為微塵。復有佛身遷轉不定。當知此契不可說無有定相。何以故。豈有諸佛遷轉身也。當知此契諸佛執持非菩薩手。若有菩薩不從佛受。能行此契無有是處。若有金剛不從佛受。能得此契亦無是處。盡於世界雖有諸天不得見聞。何以故佛不受故。善男子當知此契。欲同諸力無有校量。若能至誠持經三日。大地震動如佛出世。日月光明自然不現。何以故為此力故。善男子我此印契。久事我者即來付[2]屬。同我心者我亦付屬。具大慈悲我亦付屬。長養法性我亦付屬。能度眾生直至菩提我亦付屬。依我經教記持在心我亦付屬。能為眾生作決定者我亦付屬。能使眾生修行戒行。所有魔事為作制約。不令退失我亦付屬。善男子當知此契。佛額上光。結持之百遍舉至額際即能放光。善男子當知此契如來心。結契持百遍自得佛心。善男子當知此契如來眼。持契百遍舉至左眼即同佛見。舉至右眼即同菩薩見。舉至眉間即同金剛不壞神通自在見。善男子當知。此印如來神通變化。結契持之百遍舉至左膊即同如來無邊身。身通化自在觀見眾生在於身中。舉至右膊即運轉大地在於身中。善男子當知此契。即是如來神足無礙故。結契持百遍。上下八方應時示現。皆有七步縱跡。善男子當知。此契同於如來語。持契百遍舉至於口。所說法要同如來音。無有礙滯皆合契經。善男子當知此契如來頂輪。結契持之百遍能與惡業眾生作大福田。善業眾生證果受記。當知此契假使一切諸佛同時出生。此契神力如諸佛力。善男子當知此契不可思議。若於願持者必須珍重。勿妄宣傳與諸非人。何以故我自保護故。若傳非人即同謗我。若謗我者必無出離。若不出離云何得見十方諸佛。云何得聞十方諸佛名字。更何得見諸佛法身。諸佛永劫更無護念。一落地獄過十恒河沙劫始得出生。雖得出生經百千劫受無目身。當知此契必須記持勿輕用也。受法懺悔除難救苦。攝障度人降魔止毒用。縱有輕小事意用此法者多不成就。自當失驗。若能依此諸驗自成不假別持。使我廣說句義重疊。遍於大地猶亦不盡。記之不輕。 第五如來善集陀羅尼契(亦名攝菩薩契亦名攝一切金剛藏王法身契亦名集一切陀羅尼神藏契亦名集一切威力自在契)。 先以左右二手合掌交二中指右押左於掌中。二大母指左押右各捻本中指如環。二無名指二小指並竪頭相捻。二頭指捻二無名指上節文成。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持此契。先當於晨朝時至心稱念三世諸佛。面向十方說三歸依法。清淨澡手嗽口。然結此契閉心靜坐。十方佛語心中自了。一一思惟證諸佛心。諸佛言音從此而出。言音既出十方世界。所有陀羅尼法門。及一切陀羅尼神。及百萬億金剛藏王百萬億世界菩薩摩訶薩。及諸佛陀羅尼藏龍藏日藏月藏地藏。阿修羅藏伏藏寶藏諸佛祕藏乃至諸佛所有一切慈悲藏等。自然開發皆自現前如雲[3]玉雨花。遍徹十方世界。所有陀羅尼藏即自了達。得了達已。一切陀羅尼法取用無滯。若善男子等欲持此法。須燒檀香薰陸香沈香等。須淨衣服所發誓言。我今持此契法。普為一切眾生設此誓已。即結此契持至一百八遍。即有一切諸佛。化身為百億神。各嚴器仗及諸眷屬圍繞。呪者及百億神軍百億鬼軍百億諸天仙眾。一切水火風天。所有精祇變怪無不來集。既雲集已問言。何欲所作我不違逆。能為即為所須七寶千子隱形法式。及王化四天得大威力。所至之方自然調伏。若有不順之者以契指之。應時契上化出兵眾。身持火焰前後照徹過十方世界。一一兵身皆長千尺縱廣正等。轉輪聖王四天下用此契欲得法藏。持契在心即有持陀羅尼王。為說法要自然開解若降惡獸以契指之。應時契上即有五師子現。惡獸自然弭伏。如來昔於摩訶陀羅國降護財狂象用此契力。若欲移動山岳結此契呪一千遍。以契指山三遍指地三遍。於時地藏及金剛際。遍其山下涌出。金剛擲著他方。一切眾生無覺知者。如來放光動地當用此契。若有災疫流行惡風暴雨難禁制者。當結此契呪經七遍。輪轉三匝災疫停息。若有持一切陀羅尼久用功。夫不得効者當結此契在於頂上。得至最勝其力即成更無[1]擁滯。善男子等。如來神力從此而生。如來契法[2]住此而出。過去諸佛所有契集法藏從此集。諸佛所攝菩薩金剛神力。及諸天仙一切外道能為伏事者。皆以此契攝持。若一切法有諸眾生不決了者。亦結此契指此人心自然了達。諸佛菩薩金剛所行神通。人不知者皆用此契。善男子各見所有一切陀羅尼。自證功力動大千界。不得此契能了知者無有是處。如我此契縱持諸法多有犯觸。但得此契不懼犯觸亦無退散。一切諸聖上及諸佛。下至種種隱形種種幻化常來供養。常持此契所有福力共諸佛等若修無上菩提之人。當持用有力。諸餘貪詐小心勿妄宣傳。縱傳無效即起謗法。善男子當知此契是諸佛之身。能攝諸法自宣通故。善男子當知此契以如來身。能攝諸聖來作輔故。善男子當知此契如來心。攝諸藏門在意中故。善男子當知此契如來身。能攝一切菩薩金剛護世間故。善男子當知此契如來身。能令一切大神布世間故。善男子我此契即始一付屬。我此契即流注貧下諸眾生手。其此眾生是我菩薩隨念所生。得菩薩記我始付屬。善哉善哉善男子。寧說諸佛同婬欲身。莫輕此契必須護持。何以故豈有諸佛成婬欲行不。諸佛若無婬欲。當知此契必同諸佛。若持此契。縱造地獄因墮於地獄。令地獄內諸受罪者應念生天。無有一人及受罪苦。釋迦如來現病。入於地獄救諸眾生。當用此契更無餘契能與此等。若使我說劫劫相續說不可盡。記之不輕異。 第六如來語契(亦名勅令諸神契亦名勅令魔王外道契亦名聞持不忘契亦名善說語祕門契亦名同一切眾生言音契亦名一切逆順而說無能違契亦名一切言音無錯謬契)。 先以左右二手合掌。以左右二無名指二小指叉於掌中。即以二大母指左押右捻二無名指小指甲上。二中指二頭指並竪直申。總拆開二分[3]計成。若善男子善女人。得此契時或得聞時或得見時。其人身上所有積劫重障難自然消滅。一切法要及非法要。出語讚歎即成實故。所出言音勅召諸事。告令十方應時十方同知聞故。心中所須諸法。但口告言我須此法。我須此力我須此寶。我須此藥我須此食。若有一切所須但淨心結契誦呪。至一千八十遍。所須之物應令即有所持物神自然奉送。善男子等若有三十三天聞此語音。謂如來語即來供養。十方藥叉羅剎鬼神等惡心磣害者。聞此言音毒心即除。雖在十方即自求哀發弘誓願。我乘佛教更不敢作惡。下方世界諸金剛藏。聞此言音踊出金剛座。扶持此人安其座上。維摩詰取東方金剛座用此契力。多寶如來從下方發來用此契力。出言即得更無疑滯。何以故以佛言音遍十方故。以此言音同諸佛言音無有二故。以此言音同佛常決定故。所有諸法口所宣說。即同記持無錯謬故。念念不退同佛記持常不闕故。言所出音。一切眾生若得聞者皆解了故。是語非語口所說者如諸[4]法音。一切眾生皆信受故。所說教令眾生記持不忘失故。縱有非語使諸眾生。將為正法能護持故。有諸眾生失念失心說錯教命。我此言音能令得本心正定故。所習法要能令眾生樂聽聞故。所說言音無違越故。善男子若持此法。若行若坐或住或臥。先念三歸然後結持此契得滿百日。一切語言無不解了。若能至心不解了者。一切諸佛便為妄語。若使我喻此契力。無喻可喻無比可比。乃至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諸聖。無有能知此契力者。持之得通不知根際。我今雖說而有付屬。亦不知根際。當知久遠佛力。遞相付屬遞相承受。遞相印可遞相授記。如上之事從自在心中語契出生。不可輕用。記之慎之慎之。初心眾生勿令見我如上印法。難可度量。消息不得輕用小小之事。若有用者令人失驗。縱欲用時量事大小。 爾時世尊說此法已。一切菩薩及諸金剛藏王。諸眷屬等即欲修持其。天地大黑日月星宿失却精光。諸有神靈忽然沈沒佛視此已便即微笑。以其語契指十方界天地大明。時諸菩薩各自現身。各各動搖天地大動。盡其神力亦不能止。其時如來却後安坐告大眾言。我用定契此能安不。即舒左手四指向前。拓大指橫著掌中。右手亦如左手安右膝上。應時一切大眾及大地等並悉得定。善哉諸大眾等。當知久遠諸佛有如是力不可思議。一切菩薩心中始可安立。如上諸法決定加持。若無決定縱盡劫修有何成益。 爾時實德菩薩白佛言。世尊如此定契有何加持。佛何不說。如若不說如病露現莫知方救。 爾時佛告實德菩薩。我此定契一一諸佛從此得定。久遠以來。唯諸佛有此定契。若諸菩薩一切金剛無此契也。若有此契即同諸佛。其此定力有言宣不。實無言宣。若無言宣如上諸法亦無言宣。誰人得到誰能言宣。唯我此身能為解了。唯過去諸佛能為解了。其諸菩薩能解了者。即同我身非菩薩也。 爾時如來說此語已。下方有一菩薩名無礙通。從下方來佛前誦出。心住憂愍嘿然而坐所有寶座皆不現前。唯自長歎不讚歎佛。其時大眾甚以驚愕。大眾問佛佛即答言。此人普遍所以長歎。佛告無礙通菩薩。今有何事唯自噓嗟。無礙通菩薩心始歡悅寶座始現。有大威光影閇大眾。即下寶座整履衣服。住立佛前白佛言。世尊我於下方聞說佛心中心及如上契等。便即[1]說持。今得此通今來至此。善哉世尊然我悲愍。當知不。佛言我以知竟。汝當聽受付與眾生。我所持以佛心持。若佛心持即曼荼羅也。無礙通菩薩言。世尊未得佛者。無決定者。攀緣多者。無慈悲者。其此眾生欲入此中可得不耶。佛言無礙。我本說法只緣下劣。如有下劣欲得求者。結日輪壇其壇三院。逆日結之無諸供養。唯有美香戟羗三箇。若無戟羗三刀亦得。三盞香三面鏡三盆水。其壇縱廣八尺第一院白。第二院朱。第三院青各如五方法。第一院中求佛位者求之。第二院中菩薩法求之。第三院中金剛求之。餘一切諸天仙神鬼地神等法。於壇外求之舉心即成。不假多日餘有功。契不得傳。凡現微功能。今且略說。但有懃修。諸有功法自然證得。 爾時大眾問佛言。世尊其此法契從誰授持。得誰灌頂得誰加護。今得此通遍滿十方。能令一切盡皆降伏。能令一切諸法自然露現。誰人於佛修持此法得如說通。誰人得通佛自證見。我等今者欲請作其師範。 爾時佛告大眾言汝等今有疑且待須臾。自當得見汝自證問。 爾時如來。於自心中結持語契。遍告十方一切心中心者。急來大眾欲見。 爾時多羅菩薩持菩薩心契眷屬圍繞從東方來變身為佛。一切大眾作菩薩像身而現佛前。堅意菩薩從南方來。持菩薩成就契。化身作佛。一一眷屬皆自變身作菩薩。心王師子吼王佛從西方來。持正授菩薩契。從彼國來。在路眾生是心非心。以契指之總皆成佛。有遠聞者得菩薩記。最勝如來下有一童子年十四歲。從北方來持如來母契。所經諸國有大夜剎軍大黑鬼軍。吐火神軍大黑風窟及蛇男。如是等男以佛母契指之。皆發慈心隨送童子得至佛所。如是惡獸並得佛心受菩薩記。師子音佛從下方來。持善集陀羅尼契。百萬億陀羅尼神眷屬。飛騰虛空自來為證。上方香積如來下一童子身。並香世界一童子身。持佛語契從上方。飛空徐[3]語而來。下方眾謂是香積如來普光如來下閻浮提各白齎。花供養下至佛前乃是童子。爾時如來告大眾言。善聽如前所來並承受師。俱承佛力皆有大通久遠成就。即未可為證。汝等善聽更喚一人。佛即告言。光明童子善來。其時童子住在雪山。聞佛喚聲即來至於我所。其時童子至大眾中。大眾譏訶如來喚汝。今眷屬何在堪為我師。童子答言。我等眷屬汝即是也。大眾答言。我等共汝久不相識。云何當言是汝眷屬。其時童子密持語契。指於大眾除佛化身。諸餘菩薩盡皆禮此童子。其時大眾無覺知者。四眾禮訖皆自告言。仁者我等今者請仁者為師。童子答言。如來語契實無虛妄。汝等大眾一心持之。如我無異。 爾時大眾。同聲白佛言。世尊其此童子。修此契法幾久。當有如是力攝我滿足之仁。佛言眾等汝等今者。菩薩心未足。所以被攝大眾。善聽我為汝等說此因緣。我昔初住雪山修道。多有諸惡獸等。無有善心皆欲食人。我時在定憶念我師空王如來所說此呪。始宣一遍。其時諸惡虫獸皆得佛心不害於我。漸次憶念。其時虫獸得菩薩戒皆食草菜。於後有此童子。聞我住山中。供給於我。始經一宿。因我持次聽得我呪。復經明日。盜我[4]即本結。將即便出山。更不事我。經七日間得如是力後過於我。即以神通欲攝於我。為我持故二不相攝。汝等當知。盜法中由有如是大力。何況正授。爾時大眾聞佛說已。願賜我法同此童子威神自在。佛言汝等却後七日當得此通。非人不信。即當忘失。當爾之時有諸外道隱形眾中。佛知不制。於後欲持此契降諸菩薩。為惡心故結契之時。燒却身心自法亦失。善哉此法勿妄持之一切事業俱不廢置。唯止惡心妬心持即無效。若無惡妬心速證不難。善哉世尊唯願印可唯願印可。速證佛地得如佛身。爾時如來為欲印可一切諸大眾故。即以正授菩薩契指於十方以經三遍。即有黑風吹諸菩薩皆悉倒地。諸菩薩等從地而起即有赤色雲現。雨諸一切細末栴檀之香[1]洒大眾身。次雨香水浴諸大眾。浴大眾已應時即得此通自在。得自在已具修此法經七日已普同佛身。佛初涅槃所授供養諸來化佛。是此契力。 爾時大眾得此契力。即共同聲讚歎佛德。 善哉救世者 普示大神通 微小現十方 俱獲大功德 佛身即凡體 德力等十方 微妙淨法身 下愚決定有 親族證此果 咸遍於未來 當願凡夫音 同佛語無異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等。復以神通遍告十方而讚歎佛。 善哉聖師子 慈光遍世間 微妙淨法身 顯現希有事 久修而不了 放光即菩提 如此諸佛
http://www.buddhason.org/tripitaka/T19/T19n0920_002.php 【經文資訊】大正新脩大藏經第 19 冊 No. 0920 佛心經 佛心中心印品中卷下(法別) 三藏菩提流志奉 詔譯 爾時阿難處大眾中潛然憂愁。於其中間諸有經律一切[9]藏門俱然掩閉。諸大金剛及諸菩薩。一切所有靈祇遊世界者。乃至諸大龍神仙眾。及百千萬億世界四天王等。乃至釋梵諸天。悉皆迷悶頓失精光。唯有諸佛能知廣大因起。各各安坐皆自於身及心。放微細光。自想慰問。 爾時毘盧遮那如來。復於身分更開異色無量威德大端嚴光。其光普照乃至有罪無罪等。如是眾生皆得無怖。復於光中演說微細音聲告諸佛言。諸大聖眾此威光難知此威光難測。唯有大聖與我力等。與我心等與我慈等。與我悲等與我解等。與我[10]知等與我[11]辨等。乃至世界所有知量。能盡知者即能知此光明。所謂因緣而得種種知見。 爾時阿難於其悶中。心有少省強自意持。即起問盧遮那言。世尊其此光者唯說諸佛耶。佛言是善男子。唯佛能知。雖有菩薩未同佛見。其時阿難前禮佛足。五體投地眼中垂淚。以偈問曰。 世界有菩薩 現身得為佛 世界有菩薩 能化無邊身 世界有菩薩 能知佛所知 世界有菩薩 能解眾生縛 世界有菩薩 遍入[12]諸佛剎 世界有菩薩 種種示方便 世界有菩薩 堪忍入諸苦 世界有菩薩 攝眾於己身 如是諸菩薩 皆是灌頂主 示同諸佛身 應念現諸境 神通波羅蜜 其實不思議 能於急難中 無畏大自在 我觀如是等 與佛亦無異 若具受持者 同佛不思議 誦持佛法藏 一一皆遍了 即此法雲頂 皆是滿足位 云何此人等 不知此因緣 若此不知者 下愚何能了 爾時毘盧遮那佛。於光明中出大音聲。歎阿難言。善哉佛子以是等菩薩雖有大慈慈不遍故。所以不知。雖有大悲悲不遍故。所以不知。雖有大忍忍不遍故。所以不知。雖有大通通亦不遍。雖有大力力亦不遍。雖有示現示現不遍。雖有無礙無礙不遍。如是不遍一一菩薩皆悉有之。若得遍者了見佛性。即能知我。此事佛性猶故未了。云何能知如來量處。阿難白佛言。世尊如是菩薩猶故不知。一切眾生云何得解此理。佛言汝我此親承第七佛釋迦牟尼。次當宣說。一切眾生自然得了。能奉持者。一切眾生自然得解我之所說。 爾時阿難。即問釋迦牟尼佛言。世尊此事云何。我自親承供養已經劫數。唯願為我示現。及諸法要。我欲修行流注眾生心際。 爾時如來告阿難言。阿難我今示現如是神力。汝等遞相告語慎勿驚怖。阿難即受如來語告大眾言。大眾當知大眾當知。高聲三告。其時阿難不覺身騰處虛空中。大眾仰觀見阿難身。謂是阿難得無礙通。其時音聲遍至阿迦尼吒天所有世界盡皆知聞。阿難白佛言。世尊遍告已訖唯願示現。爾時世尊。即以四十齒俱時齊密入慈愍定。計念心中心呪作是念已。復以右手中指指於南方。以足大指案於地。其時所有世界及非世界。所有地獄涌出虛空。 復於上方世界所有諸雨。雨寶蓮華破此地獄。其時世界無有一人受諸苦者。穢惡都盡俱得法眼見於如來。復有示現一切世界諸大藥叉及羅剎王[1]護梵帝釋四天王等一切餓鬼及阿修羅王。如是之身皆得神通。所謂通者善通慈愍。普覆眾生如佛無異。 復有大通於虛空中雨微細雨。所有一切起願求者皆得滿足。[2]纓重疾病承此聞力皆得除差。餓者飽滿熱者清涼。 復有大通遍十方界所有眾生。當爾之時一一皆論說佛心地。 復有大通。若有眾生在母腹者。處胎孕者。為兒者即能憶識過去心地。知所生處本所經事。竝能記持。 復有大通。十方世界諸惡災毒永劫不起。 復有大通。其通光明遍十方界。一一界量是佛及諸菩薩。乃至聲聞四果等類。俱得明見無有疑滯。俱時皆能明遍三界。盡諸苦際同佛壽劫。 復有大通。其通光明現五種色。一一色中五百萬億那由他殑伽沙化佛。俱將眷屬大菩薩眾昇空而來。[3]所是眷屬皆能論說佛心中心所有法要。即自明解。 復有大通。其通光明遍十方剎。其時大地動搖三十六[4]遍。星宿日月應時墮落。遍於八方所有魔及魔民。皆捨魔業退其威神。即得佛[5]通。佛通已俱能憶識本所受業。即生悔恨求哀懺悔自求出家。無有一人心不定者。佛告諸善男子。其此通光遍十方界有大威德。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如法修者直至佛身更無異身。何以故。以諸佛心同時證故。以諸如來同印可故。我盧遮那者是佛母。常於此中自住持故。所有願求自印可故。自滿願故自觀察故。自與一切為灌頂師。所有學者自來證故。能知佛心者。廣遣諸天來供養故。令諸金剛藏王密跡菩薩為絕災變常覆陰故。又遣一切諸天不可識者求圍繞故。乃至世界所有化形者變形者。種種伏匿者潛隱世間者。常來護衛故。上至釋梵諸天藥叉天眾來從伏故。四海跋陀鬼子魔母惡鬼藥叉等。一切非行。乃至如是等眾無不順伏者。必當如法依我佛心取佛心法。必當證效更無異法。而能成我此心事者。 爾時阿難白佛言。世尊如此心法佛自依持。以大神通即得如法也。乃諸菩薩金剛久處佛行。亦至佛所即能學佛堅固住。決定不退得菩提證。如諸下愚欲樂求者云何得至。佛力廣大威德玄曠。志行深[6][涳-工+豕]住大忍力然始得成。今者云何欲令眾生修學此法。云何得如法云何證驗云何能了見。眾生心事當見之。時有何法則得辨邪正。復有何法令諸魔王等一切諸大惡王諸餘變怪即自調伏。復有何法立證佛心。我聞契經所說。久受懃苦具修諸度。猶未即證。我今不知所趣。唯願為我解說一切所有法要。證驗成佛及世間所知。 佛讚阿難善哉善哉。汝欲知者聽受思惟。我今當說阿難其此佛[1]身。世間有誰能識有誰自知。有誰行行一無差失。有誰能知盡生死際實無有知。唯佛與佛能知此事。阿難我此心呪。但行慈悲日持千遍得滿千日。佛力自成所作自成。十地願力不能迴也。 復有一法欲知驗者。持十萬遍外含一口。水心誦百遍應有所作以水噀之諸苦除滅。若得除者必定大驗。持至百萬遍噀。山得倒眾罪得滅。諸有災疫[2]鄣。於世間作不祥者。於晨朝日噀一口水。得滿三日災疫即滅。能護大千世界地及虛空。欲定邪正者。取一銅鏡無[3]間大小呪經萬遍持行。乃至邪正必定決了。若欲知此心彼心諸佛心菩薩心。金剛心諸天心四果聖人心。四海龍藏心及龍王心。天王心日月星宿心。藥叉羅剎心一切鬼神王。乃至世間隱形伏匿心。及世間眾生心并知所緣之處。案法華經莊嚴六根功德從此而生。佛子必定凡夫必定。菩薩必定金剛必定能作此法。餘無能者。阿難復白佛言。世尊如修此法。有何壇界有何藥木。有何供養有何香花。有何綵色有何知識。用何處所請具說之。佛告阿難。汝為顛倒為是正問。若是正問即此顛倒。若正者不應問。此如來心從色生。邪執法像法事法我都不為。唯有心法至[4]心實際。阿難無有一法攀緣至如來處。心無異境唯一是實。阿難若一切事法能作佛者。何不於事放大光明於身心。若於身心當知事法一無事立。何以故我昔凡夫時。往尼佉羅山見諸呪仙作種種法。我於彼時近得此呪。纔經七日其諸呪仙。不識我身為[5]此惡人。作種種惡術欲降伏於我。盡其神力以經七日。殊無所獲唯自燋枯。我時怜念即語諸仙。當知如汝力者。縱盡大劫不能害我。若害得者無有是處。諸仙齊來即語我言。汝得他心智耶知我有害。我即告言我得。諸仙問言既是得者我有何害。我即告言汝等併隈平章。此是惡人宜作某法。在併隈處作彼人形以刀刻之。其人即死不復前進傳說我輩。其時諸仙聞說此事。心即憔悴即來頂禮於我。復問我言聖者云何知耶。我即答言仙眾。汝等是妄我即是真。汝即是邪我即是正。汝即見有我即見空。汝即是枝葉我即是根本。汝即是虛我即是實。汝即是諂佞我即是直信。汝之有法從我而生。云何兒子反害父母。豈有枝葉相害於根。豈有虛偽害得真實。豈有螢火害得日光豈有微土能竭大流豈有毒藥氣能破甘露味。豈有羅剎損得佛身。豈有蟻子撼須彌山。 爾時諸仙聞我此語。心生嗔怒共我捔力。以諸星術怖愶於我。我時須臾憶念定。即在心以氣噓天誦呪七遍。黑雲遍空星宿不現日月無光。我復吹地其地動搖不安經七日。我復以心召喚十方佛。十方同時來至我頂。應時我身邊所有與我同類。唯我能知諸佛亦不覺。我復以眼視於十方。其時仙眾惶怖無計。求哀頂禮依附於我。復重懺悔唯願救護令我無畏。我即以佛心觀之即得無畏。即於我所受佛心中心法便得神通。阿難我此心法與十方所有諸惡心法為主。若人求一切事法及非事法是世諦法出世諦法。不依我此心法別得神通者。無有是處。 爾時阿難復問佛言。如上所說有定印者其印如何。願為宣說定印軌則。 佛告阿難善聽。先以結[6]伽趺坐念我心呪一七遍。呪手然結定印。先仰左手搭於交脚。即以右手仰安左手上。以十指與[7]脘骨齊。以右手中指捻大指上文成。若人誦呪一百八遍三度。踊身乃至地下虛空。及三十三天。皆悉撫心生善。一切諸大惡王。能害人者能障道者。皆使念佛令不謗佛。令諸眾生得佛菩薩。永不退轉識宿命智。如來常以此印召慕有緣。令其大地三十六種震動者常用此印。此印功力不可具說。所有持者但自知之。 爾時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來所持能如是。其未得佛心者云何持耶我見諸藥或香或臭我見諸水或濁或清。我見日月或明或暗。我見所修或凡或聖。或佛或魔或想或像。或有或無或安或危或是或非。如上事者乃有無量。先[8]後定境像顛倒幻化不一。云何如來以諸凡夫同佛持耶。若得佛持一一佛業。若非佛持即是魔業。云何如來以諸凡夫同一佛心。佛言阿難善哉善哉。一切凡夫能受持戒我此心者實同我心即同我力。若不得者。我受輪廻六道生死。所說言教並是虛妄墜墮眾生。當知我即是魔非如來也。阿難汝當有疑。阿難汝更聽我所說。若有眾生能持此法。即如來心如來心藏此人守掌當知此人即如來眼。所有[1]瞻脈與佛齊等。當知此人如是求。手掌上安置是人故。當知是人是如來頂。如來頂上安置此人故。當知是人是如來心。如來心藏付屬是人故。善男子當知是人是如來依。久遠過去諸佛。依護此人廣救世諦故。當知此人即是佛樹。即是佛日永劫不滅。當知此人是佛金剛山也。假使世界千萬億恒河沙數。諸惡災祥同時出現。大地傾覆。一切山河大海目真隣陀山鐵圍山大鐵圍山。及十寶山一時傾覆。龍藏浩沸天地變滅。星宿墮落眾生都盡。此人不畏滅沒破壞。無有一切諸惡能得其便。何以故佛日護故。於佛衣下自藏隱故。菩薩蓋中自安身故一切金剛得佛所勅衛此人故。一切所有自恭敬故。若常持者。當知此人必得佛身不錯謬故。阿難若有眾生持我此法不得佛者。我即退位入阿毘獄更無壽生。佛誓以一切眾生。及阿難身遍體血流大地壞烈日月不現星宿隱沒。其時為阿難有疑心故現如是事。 爾時阿難唯身及心莫知所守。其時如來見阿難心悔。即為阿難說除疑偈。 諸佛境界中 小根所不及 久遠諸佛語 菩薩不能知 諸佛神通中 是境見非境 久遠諸如來 同我此一心 此心非諸心 此心即是佛 若行此心事 無不離世間 過去諸佛心 未來及現在 [2]中及菩薩等 及於諸天身 下愚凡夫類 能持我此心 速證無生忍 更不住世間 菩薩聲聞眾 及餘四果等 上及於諸佛 無不由是生 持戒得圓滿 信施有得報 存念常不退 在在所生處 常喜得逢迎 所說諸言教 皆是佛心智 念念得果報 皆亦由是生 一一諸如來 說量無窮盡 一一佛神力 復有無量方 一一方面中 復有無量佛 一一佛神足 皆從佛心起 一一佛心中 攝入心中心 如此心中心 說佛不可說 一一不可說 斯亦由是生 世間非世間 出世非出世 善巧諸方便 言說諸記論 祕密陀羅尼 他心自在定 過去現在智 未來得成果 斯亦由是生 魔王轉輪王 梵天自在等 一切諸有力 從佛心所轉 邪術與正印 見聞即辨了 如是聖心力 廣達眾境界 斯亦由是生 如來印眾道 降魔度非人 神變及自在 視入諸非境 為眾斷苦縛 震動諸世界 視入一緣中 大慈滿十方 斯亦由是生 一切眾生類 種諸福業等 成熟不成熟 他心自在智 決了所生地 一一遍十方 一切諸眾生 聞音皆信佛 是廣長舌相 斯亦由是生 十方諸國土 天上及下方 乃至萬剎土 一一剎土中 皆有萬世界 眾生不可量 聞音皆信佛 如是舌相等 斯亦由是生 光音遍淨天 或及非世界 有形無形等 俱能含佛性 有流及無[3]光 虛空影響類 墮形中[4]叐中 承佛即歸念 不信及闡提 斯法不斷等 俱得因緣者 如是諸眾生 承光得離世 此亦由是生 下愚凡夫等 能持佛心呪 即同佛心地 具六波羅蜜 當獲大神通 遍照諸佛界 即具六神通 所說如諸佛 舉足及下足 皆得大神變 是語及非語 [5]問悉一音同 縱是佛非[6]身 所說佛正智 凡夫及聖行 發念等菩提 一切果位中 皆是佛心力 佛告阿難。我此句偈如虛空花。以佛神力即便住虛空中成菩薩蓋。其此蓋下。復有百億殑伽沙那庾多不可說不可說世界無邊量化佛。復有如是不可說量法身佛。復有不可說量報身佛。一一眷屬皆是菩薩唱導之首。復有不可說量菩薩。一一菩薩復有無量眷屬。皆是人中唱導之師。皆是三地四地及八地等而共圍繞。如是等佛及菩薩聲聞緣覺四果聖人。一切諸天仙無量世界四天王。梵王帝釋及阿修羅。及一切羅剎夜叉鬼神眾。一切大威德者大神通者。大護念者大慈悲者大自在者。皆共圍繞此蓋。持心不退受佛中心法。其時即有大不可說不可說數地神。各持一千葉蓮華。承此如上持呪人足。遊騰十方現光明身。其光皆現紫磨黃金色。一一眾生見此光者。即斷有流得入佛定即見大千世界所起因緣所作事業。皆悉明了無不獲果。其時阿難以偈歎佛。 善哉我師釋迦文 一音遍了大千界 以一微音度脫了 眾生身分不覺知 善哉如來自在光 是臭非臭皆照觸 自心涌出甘露水 灌洗得淨不覺知 善哉無畏自在心 能以無畏怖諸虎 野象毒龍皆自伏 自然生慈不覺知 善哉無畏神通王 出語大千皆震動 動以自然來歸伏 伏以其心不覺知 善哉無量慈悲心 能以慈悲流諸趣 一切[1]德慈修佛法 所修慈者不覺知 善哉無量善藏王 廣付善[2]哉與眾生 所持善者得善定 持善之人不覺知 善哉無量寶幢王 將此幢光陰世界 眾生蒙[3]呪脫苦縛 得離苦者不覺知 善哉無量大法樹 能與大千作陰涼 所有住陰離熱惱 得離惱者不覺知 善哉無量大法鏡 照破一切黑冥暗 得明心中出智慧 具智慧者不覺知 善哉如來一音聲 所聞持者得一味 如是一味遍眾生 爾乃名為大慈悲 我今下愚凡夫智 若欲歎佛無窮盡 [4]具以微心少歎耳 願佛慈悲納受之 爾時阿[5]難偈歎佛[6]以白佛言。世尊我今愚淺雖以歎佛。佛神德故我不能宣。世尊如是因緣。如是神力如是自在如是決定。我未聞見。如來因何今乃說爾。如來久知眾生根性淺深皆不等學。何故昔時不說此智普及眾生。而令有來往耶。佛告阿難我此心中心。常於我前我未出世此心出世。我未受生此心受生。我未得定此心先定。如是定慧力是佛住處。是佛行處是佛定處。佛思惟處佛覺悟處。佛行道處佛決定處。阿難一切菩薩金剛諸天。[7]下凡夫諸餘神鬼[8]夜叉羅剎。星宿諸天幻術魔王。如是等能行我心即得我通。若不行我此心法者。欲貪我通無有是處。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來心十地菩薩由不能知。縱有知者從佛退位然始知之。今眾生欲修皆是下淺。而心不了願決相貌。 佛告阿難。我與汝說心中心相貌。不離一切眾生。有十二種心。是佛心中心事。何者是耶。一者自身相苦而不辭苦。自心處苦而見一切眾生受[9]非苦時念念稱說。大悲愍生決定心。自身不見苦於法無所得。能見眾生苦救護以命。徹到得出離者是名第一心。二者觀一切苦。如現前想而不動轉。觀一切苦作不定想。自身有苦如入三昧想。有諸惱亂來相及者。作入四禪想。一切怨家來作父母想。欲救諸苦觀此苦人。如孝順子向父母想。是名第二心。三者將自心事同他心行。將他心事同自心行。乃至一切身分與己身分等。一切所欲與己所欲等。一切邪心與正相等。世間一切法寶重如己命等。世間三光如己眼光等。乃至所有[10]食飲妙藥差身病等。是名第三心。四者於佛念處作成佛想。我當住持常不放捨。如毘沙門王掌舍利塔。如十金剛藏共持一金剛珠。如十世界跋折羅神共持一跋折羅杵。如十世界觀一日光。亦如十方眾生同一世界。是名第四。五者能於諸佛一一言句[11]辨論。一一說法一一法樹。一一印契一一神通及大小力用[12]而歎己身於法堪作下劣想。一一思惟不入睡眠決定生心。為大千界是信非信但無所損。是名第五心。若能如是者。即得五眼清淨明見世界。六者於六度中攝諸心。入慈定門攝毘那夜迦為六種善知識。第一毘那夜迦名為無喜。此人來時令人心中喜怒不定。多行殺法。師即以羼提波羅蜜。攝入慈忍定作慈忍王。第二毘那夜迦名為幻惑。此人來時心所動亂令人不定。於眾法中亦不印受。於動亂時即以禪波羅蜜攝入。號為不動智。第三毘那夜迦名為妄說。此人來時多喜。於綺言中生決定心。於誑語中生直信。於清淨中生貪欲心。生染污心令人顛[1]倒。即以尸羅波羅蜜攝入號為善巧方便主。[2]即令此人無所能為。第四毘那夜迦名為執縛。此人來時即令行者翻禮魔王。其此毘那夜迦常與一切魔王共為伴侶。所以現魔大身令歸依。攝入信心轉動惑亂。既覺知已。即以毘梨耶波羅蜜攝。號名為大方便王。第五毘那夜迦名為可意。此人來時令人悕望心成就專行劫剝廣求財物將為麁用。先以財心後乃方施其人。常與餓鬼王居野。令此人常無厭足。無厭足已。此一切法力俱失。即以檀波羅蜜所攝。號為大施主王。從此攝已貪心亦盡。第六毘那夜迦名為[3]作偽。其人來時純辨非法不得正智。多見過患妄生法相。無利求利廣行異說為眾導首。於正法中起謗法心。即以般若波羅蜜所攝。號為智慧藏王。復有毘那夜迦名為斷修。此人來時一切念心。俱時都盡惛惛重睡。復生眾病發動外魔。為作內障令人怖懼。多起妄見念異法想。如是諸想即以無畏所攝但行大悲願為眷屬。其人即自臣伏。得臣伏已。物非呵責是為第[4]六。七者於七菩提分我常懃求。所修功德常施一切。攝一切眾生苦。我身待受令一切得見聞覺知。令一切眾生去離魔境是名第七心。八者於八聖道中常無厭足。常生十信存十善行。不說人過。不自讚不毀他。無想施不望報。常行施誓持法無疲厭。如願教行不失本心。是名第八心九者不欺眾不嫌法。不我慢不增上不執著不誑他。常行質直所修行願一一記持。佛及僧寶接足承事。所禮尊像不輕慢禮一一如法是名第九心。十者須存十信具足。一者[5]知佛常住在世有大神通。二者信法深遠具大方便力有決定力。三者信佛慈愍廣施法要拔濟眾苦。[6]五者知佛於五垢中常現慈光。六者信佛於六賊中如父母。七者信佛於七孔常出佛音。八者信佛於六十二見無愛憎想。九者信佛於五濁世常度眾生。說無礙心無有邊際。十者信佛菩薩及諸金剛常現神力。能化眾生一一成佛。若如是者名第十心。第十一心者。於諸法中一切言論義辨慎勿自讚。不讚己善不近豪貴不捨眾善。深觀菩薩如在目前。[7]一切怖懼漸自降。攝章佛菩薩自然除盡。是名第十一心。第十二心者深觀自身若有少慢自當加持。若有怠惰自當捨身。若有麁[8]橫捨豪貴友。若有多慢自須調伏。若有多誑觀利刀境。若有多貪執火而居。若有多欲當觀臭肉。若行污穢先觀牢獄。若能如是者。是佛心中心法決定。佛心更無疑也。是名第十二心。 爾時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心中心。直是佛境界耶。及眾生境界耶。若有眾生境界同此十二心者。此心非眾生行處。若眾生行得如上事即無有疑。云何眾生能行此心。 佛告阿難。但自持之十方冥證非汝所測。汝若能測何名佛心中心耶。 爾時阿難復白佛言。世尊如是法契言不虛妄。今欲所問佛當許不。佛言汝欲何問任汝所言。阿難問佛言。世尊其有眾生。欲求脫苦欲求降魔欲求攝持。為有餘法為用心中心耶。若用此心中心未見法則。佛告阿難。汝欲知法善聽。復當為汝更說隨心陀羅尼。即說呪曰。 唵摩尼達哩吽泮吒(又一本嗚吽摩紉馱唎(二)虎吽(二合二)泮吒[口*特]音又一本唵摩紉達哩吽泮吒) 若受持者不須擇日。不擇星宿日月。不問齊與不[9]齊。於如來前或於像前或於淨室或舍利塔前。隨心所持香花盡心供養。於白月十五日洗浴清淨著新淨衣。隨力所辦供養。為護法故須三種白食。作一方壇隨心作之。幡燈隨力辦。誦心中心及隨心呪。各一千八十遍。於像足下便取睡眠。於晨朝時如來即為現身。及聖者金剛亦為現身。十方菩薩諸天即來圍遶。一切行願皆悉滿足。若身自知犯觸及有諸罪。誦至萬遍。自得現佛清淨光明之身。乃至一切諸法。但誦百萬遍[10]無盡知。無有別持之法。若有一切難伏怖畏之像。能怖人者。但以右手中指。屈入掌中。以大指押中指節上。陰誦隨心呪。不過百遍自然降伏。毒害火災以氣吹之自然除滅。難滅能滅難除能除。若有一切障難之事。但以二手合掌。以頭指無名指掌中相鉤。小指大指中指掌中相著。合面向四方。各誦一百八遍。罪垢消除障難並盡。若有上毘那夜迦。欲令降伏者應聲降伏。不伏者以右脚大母指按地。誦呪百八遍其時毘那夜迦。七孔流血自然降伏。十方世界所有通虛及持呪仙。及四跋陀及八龍藏界。所有祕法。一切諸有情類。應心呼召無不順伏唯除惡法不入此中。若欲所求諸天香供養者。仰面看天。誦呪一百八遍。其香即下。若欲往十方佛剎菩薩境界。但以中指指天呼摩醯首羅相隨天處不入。臨命終時。十方諸佛臨頂。自迎將己世界。欲求現身不死必佛世界者。但誦至十億遍即得。必此天地更不改顏除不至心。若有至心不應此者。我即妄語。所有經教並是魔說非佛說之。 復有一法欲求錢財者。取一熟錢開字當中節。密呪一百八遍。即展指指彼人心。其人開意任意多少。口道即隨。 若欲召呼臣公主妃后諸宰貴者。但取美香一顆抄彼人名。內[2]相指下呪一千八十遍。即自奔來。若須穀麥取所須者三顆復安中指下。依前作法即得稱心。若欲令一切歡喜者。屈中指入口呪一百八遍。將指指前人隨順不逆。悉皆歡喜。復有一法。欲召諸龍。但取井水一椀。呪經一千遍。寫著有龍水中。其龍自來從伏敬事。復有一法。若天無雨。取龍腦及井水一椀。呪經一千遍。置於日中。即白龍從椀而出應時雨下。若雨多時取金色赤土。於紙上畫作一龍。呪一千八十遍放著井中。即有赤龍騰天應時即止。 復有一法。穀麥一切苗稼不滋茂者。[4]蘇一斤呪一千遍。隨風[5]燒一切皆悉潤。隨時成就。 復有一法。若世間疾病流行者。於赤紙上畫取彗星形。呪一千八十遍。其病即除。其星形有六箇小星。合成一星如木揭形。 復有一法。若國家刀兵嬈亂四邊不寧。取一[6]賓刀子。呪一千遍。隨方所指即現神兵。無[7]億世界所有外難自然退散復有一法。若習一切伎藝文筆工巧[8]內絕外曲。盡世幻術及佛菩薩金剛所行之處所緣境界者。每日晨朝持千遍。經一百日無不盡知。 復有一法。若欲得海龍王寶諸佛如來所付龍藏要記者。但燒五種香。所謂檀沈薰陸及龍腦畢力迦等。於夜靜時誦呪面向四方。各誦一千八十遍。其時即有四方龍王。所主藏物即自奉送。 復有一法。若須地藏中寶。所修功德但言。我要此寶修營如是功德。以足踏地誦呪一千遍。其時十方地神發世諸物。來送行人供其所用。若為名利惡用。即不果遂。 復有一法。若一切人相憎者。取五木花呪一百八遍。書其佛字各付一本。即自和敬永不相憎。 復有一法。若人先持一切法無功效者。但取自身所著上蓋衣。呪經千遍。與佛敷坐滿其七日。即取將著。或復持行持法要即有效驗。一切菩薩及金剛藏自然臣伏。驅策迅速。所索無滯。復有一法。若有病疫劫起流行。取七味毒藥。所謂烏頭附子狼毒芭豆虎珀光明沙龍腦香肉豆蒄。貪來呪一千遍以水漬之。取水灑病者身無病不除。若有率跛呪刀一千遍。將指患處應時舒展。永劫不加盡報無病。 佛告阿難。若我說此法要窮劫不盡。[9]所有所求者。依我上法求之無不果遂。諸有所作一切事業無問大小。盡皆成就滿足無缺。若能常持直至菩薩得不退轉。若能日日作此法者持此心者。能與世間作大樹王。陰諸眾生得離諸苦。能令一切皆得佛心。一切眾生得不退者。皆猶此人持誦威力。 爾時如來說呪法及功能已。一切菩薩及諸金剛天仙身光悉不現。惟有佛光遍閻浮提。其時諸天住虛空中自然迴轉。一切魔宮[10]頎覆。須臾之間散滅無餘。乃至大地六反震動。其時十方世界。所有菩薩持諸花[11]幢。供養釋迦牟尼佛。其諸花中所有音聲皆說佛心中事。諸佛心中應現。隨心所用不可思議。所持花香皆不可說。亦現不可說音聲。所[12]說神力皆亦不可說。其諸菩薩以佛心中心力[13]亦不可說變現。其時十方菩薩。見佛光明遍閻浮提。各於心藏以偈歎佛。 善哉此光明 是佛心中力 魔王雖覩見 散滅無形身 善哉此光明 是佛無礙力 魔王自殄滅 十方菩薩來 善哉此光明 是佛隨心力 其力及菩薩 次及凡夫身 婆馺婆樓那 鬼子及神母 諸天夜叉眾 同時來供養 一切金剛眾 及與自在天 香積諸梵王